第37章 袭击的另一个版本（1/2）

“呃啊——！”

一声嘶哑的惊叫刺破了海面的死寂。

一名年轻的士兵猛地从湿冷的甲板上弹坐起来，额头与脖颈青筋暴起，冷汗如浆，浸透了粗劣的军服衬衣。

他瞳孔涣散，失焦地望向虚空，双手在空中神经质地抓挠、挥舞，仿佛仍有滑腻腥臭的触须缠绕着他的四肢脖颈，要将他拖回那黑暗冰冷的海底。

“怪物……有怪物！缠着我……拉我下去……！”

他的嘶喊惊醒了周遭横七竖八躺倒的人。

几个同样面色惨白、睡梦中也不断抽搐的水兵挣扎着支起身子，眼中残留着未散的噩梦，下意识去摸腰间的武器。

“不要怕，已经没事了。”一道温和的女声插了进来，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

“怪物已经被击退了，我们安全了。”

她的声音像一双无形的手，勉强勒住了几欲溃散的恐惧。

年轻士兵粗重地喘息，眼神艰难地聚焦，终于看清了【医生】沉静的脸。

他是个上船不到半年的菜鸟，平日追剿的海盗最多放几声冷枪，何曾想过真会有来自深海的、不可名状的可怖之物攀上船舷。

“那些……那些鬼东西……好多手……把我拖向海底……”他声音破碎，带着劫后余生的哭腔。

“我知道，有怪物袭击了我们，但它已经被打退了。”【医生】目光扫过周围渐渐聚拢、惊魂未定的船员：“怪物袭击时，我在炮舱，有些情况没看到，你们回忆下，海底怪物是怎么袭击的我们？”

她的技能【心理暗示】并非强行篡改记忆的霸道力量，而是通过语言、姿态、时机与微弱精神波动的契合，像水流渗透沙砾，悄然引导思维的流向。

面对如此深刻强烈的恐惧创伤，她确实可以短时间强行催眠，但不适合长期掌控这艘船。

她需要耐心，需要铺垫，需要让“事实”在他们自己口中拼接起来，才会显得无懈可击。

船员们面面相觑，在【医生】鼓励的目光下，零碎的记忆片段开始被怯生生地打捞出来。

“我……我记得舰长下令，检查那边的一艘商船……”年轻船员望着另一侧空空荡荡的海面一怔：“咦，那艘船怎么不见了。”

“对啊，我们不是派了人过去吗？”

【医生】知道那艘船肯定是瞒不住的，不然不足以解释船只为什么降低到这么慢的速度：“我也一直在和海底怪物战斗，没注意那艘船的下落，可能跑掉了，或者被怪物拖入海底了。那艘船不重要，继续回忆下海底怪物袭击时，发生了什么？”

一个中年水手揉着太阳穴，嘶声道：“我好像听到了剧烈的爆炸声，接着船舷外海水就炸开了！黑影，好多黑影窜上来！将我拽了下去！”

另一个脸上带疤的士兵接口，不自觉地摸了摸脖颈：“我被拦腰卷住，燧发枪根本打不穿，直接被拽进海里……喝了很多水。”

“我也一样，呛水晕过去了。”

“那怪物好像是触手，像……像一大团纠缠的海草！”

“没错，一个有很多触手的海底怪物袭击了我们。”

【医生】适时地点头，肯定了他们的描述。

她站起身，面向更多围拢过来的海军，脸上浮现出悲恸的神色：“舰长指挥我们与怪物搏杀，虽然成功击退了怪物，但是——”

她停顿数秒，让不祥的预感在空气中弥漫，然后才用沉痛的声音宣布：

“舰长以及几位副官，还有我的10位同学，都战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