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血泪(1/2)

疯魔的攻势如狂风骤雨,每一击都裹挟着摧山裂石之威,毁灭天地之力。真涯子身形如电,将玄极门绝学尽数施展——龙憋坝燃血秘术激起血色罡风,如滔天气浪;九霄真诀引动雷云翻涌,天地震荡;乾罡真雷断化作紫电,撕裂长空;却都在那疯魔翻掌间灰飞烟灭!北斗锁渊的星芒阵纹尚未成型,便被一脚踏碎;太极周天咒的金光护罩,竟抵不住那疯魔三记重拳……

此魔如此癫狂之徒,仿佛生来便以践踏所有尊严与法则为乐般,真涯子此时懊悔不已,恨自己资质愚钝,未能全然领悟那玄极门至高绝学,无法掌控那九天雷法与九雷真诀的星辰之力。

当真涯子颓然倒地,鲜血染透道袍,已难辨其原色,映魔镜于丹田处闪烁着微弱青光。每一根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之声,断裂的肋骨刺入肺叶,这件上古至宝虽护住了他最后一线生机,却难以抵御经脉尽断的剧痛。

每次呼吸都带着血沫,可他仍支撑着告诉自己,这一生,永远不要将那若曦忘记……

当疯魔的蛮横利爪再次袭来时,就在他虚脱的闭上双眼的一刹那,他忽然笑了——恍惚间,又见到了那个曾经在烟雨中,那个回头对他浅笑嫣然的白衣女子……莲池畔的若曦又浮现在眼前。

那个曾为了他来生愿做一朵莲的姑娘,此刻正用看蝼蚁般的眼神俯视着他。她绣着并蒂莲的裙角纤尘不染,与满地血污形成刺目的对比。

若曦...他染血的手指向前方虚抓,却见幻象骤变。记忆中温婉的眉眼和那万种柔情,此刻布满寒霜,朱唇吐出的不再是吴侬软语,而是淬毒的讥诮。心痛的是那双曾经入目无他人的眼眸,此刻竟倒映着弃如敝履的神色,还带着...嘲讽?

更令人心寒的是她唇边那抹冷笑——仿佛他们之间那些山盟海誓、生死相许,仿佛只是一时半霎,竟然都成了荒唐的笑话。

原来...不过……如此……

剧痛突然撕裂了幻觉……真涯子如雕塑般怔怔地望着自己道袍下摆那空荡荡的地方,仿佛被抽走了灵魂。只见那疯魔正将染血的锯子扔进火堆。他竟然锯掉了自己的双腿?然而,比断腿更刺骨的,是七步外那个提着裙摆奔向“自由”的那一袭白衣身影。她绣着莲纹的鞋尖,如同无情的利刃,毫不犹豫地踏过了他刚刚吐出的鲜血!难道刚刚她那神情…那一切…竟然不是幻觉?

真涯子染血的指尖深深抠进泥土。比起双腿被疯魔生生锯断的剧痛,道心上那道突然崩裂的伤痕更让他战栗。他终于明白,某些誓言比琉璃更易碎,某些柔情比晨露更短暂。当最后一缕真气从碎裂的丹田逸散的那一刻,他竟觉得倒是一种解脱——至少不必再看那双向他投来憎恶的秋水明眸,与那口皓齿带着的讥诮……

他跋涉千山万水追寻的人,怎会将自己视若草芥?难道只因没有及时地解救她出那梵音幻境,没能及时地给她想要的一切?还是因为自己方才的一败涂地?真涯子蜷缩在血泊中,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心中多年以来一直坚守的某种信念开始动摇……

虽然失去双腿无法站立,纵然断裂的大腿根部麻木得早已失去疼痛的知觉,但他仍有一双手!只见那真涯子此刻依然固执地用双手向前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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