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内情（1/2）

道一子嘴角噙着莫名的笑意，让他这位三弟子水元，这位修真界赫赫有名的风云人物竟有些手足无措。他暗自揣度：师父这笑容究竟是气极反笑，还是话里有话？那些你比为师强多了、你出息了的言语，虽听着不甚顺耳，怎么却分明透着掩不住的欣慰与欢喜呢。

神秘笑意，衬托得修真界这位泰山北斗此刻竟显出几分孩童般的顽皮。水元怔怔望着师父眼尾的笑纹，那笑意像春风里打着旋儿的柳絮，叫人捉摸不透——究竟是被自己气笑了，还是话里藏着机锋呢？那些青出于蓝出息了的夸赞，听着虽不似讥讽，可字字都透着股说不出的古怪。

莫非...师父当真在夸我？水元正自困惑地摇头晃脑，拧着眉头暗自嘀咕时，忽闻道一子温声轻叹道：三儿，这些年……委屈你了。这声叹息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得水元心头一颤。先前无名大师兄万千赞誉，都不及此刻师父半句肯定来得震撼。他慌忙垂首：弟子驽钝，辜负师门...

道一子简单的一句肯定，加之此刻赞许的点头，令慌乱中的水元顿觉心头一热，慌忙补充道：弟子愚钝，愧对恩师苦心栽培！

胡扯！道一子突然拔高的声调惊飞檐下雀鸟。你何曾愚钝？水元抬头撞进师父灼灼目光里，那双眼竟比星子还亮，正将他从头到脚细细端详，仿佛在鉴赏一块蒙尘多年的璞玉。看得水元愈发局促，他手足无措地搓着衣角：恩师此言，弟子实在...愧不敢…水元讷讷不能成句…良久才断续道:师父…这般说，折、折煞弟子了...

道一子忽地正色道：三儿，听真了——千年来，我无极宫一脉除却开山祖师，能与你比肩者，唯徐老九一人而已。为师多年之前便纵观无极宫上下，后辈弟子当属你最是出众…水元闻言如坠云雾，这话惊得他脚下一软，自己怎敢与那两位大能相提并论？

却听道一子已继续道:那徐老九虽天赋异禀，却终日不务正业...道一子话音忽转苍凉，哽咽道:唯有你...方能担起光大我无极宫之责。而这振兴宗门的担子，终究要落在你的肩上啊。

水元瞪圆的眼里写满惶惑，道一子却似已看透他心思一般：你定在想，为师素来最疼那无名…怎会突然看重于你？见水元震惊的神情，那骤缩的瞳孔已泄了底。道一子终是长叹一声，眼中泛起了复杂的光芒——檐角铜铃叮当，将满室寂静敲得支离破碎。

道一子强撑着一口气继续道：你多年的心结便就在于此。趁为师尚有余息，今日定要让你明白为师多年以来的这番苦心！也不枉你这些年受的委屈，和对为师这一片孝心！说罢，他袖袍翻飞间，凌空竟浮现出无极宫列祖列宗之肖像…他颤抖着手，指向无极宫那历代掌门——从开山祖师无极老祖，到历代执掌山门者，长则数百年，短则寥寥数载，竟无一例外都遭逢着同一个诅咒！

水元呆立当场，耳中似有惊雷裂空，听恩师言之凿凿道出了无极宫历代掌门的宿命——自开山祖师无极老祖起，直至他道一子这一代，无论执掌山门长短，均无一能逃过那个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