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痛惜(1/2)
老贼!真涯子突然暴喝,身前案几应声炸裂。猛地转向蟒玉娇,此刻白菲菲强忍悲痛继续诉说,可提及胡雪惨状之际,终究支撑不住。她浑身颤抖,泪水浸透衣襟,断断续续的呜咽在仁静堂内久久回荡…
胡义却在这时踉跄着起身,这个瞬间苍老十岁不止的父亲,眼窝里凝着两汪血泪:菲儿...他嘶哑的嗓音像钝刀刮过生铁,雪儿走时...是笑着的...
蟒玉娇一把将她揽入怀中,脸颊轻贴她战栗的肩膀:菲儿,节哀......别让胡叔更伤心了。白菲菲攥拳捶打着她:我不管......我只要雪儿活着......悲声如潮,堂内仿佛弥漫着泪水的咸涩,众人心头都压着沉甸甸的哀痛。
胡义双目赤红,干涸的眼中交织着丧女之痛与对白菲菲的心疼。他嘶哑道:菲儿,雪儿已去,莫要折磨自己......就在玉娇玉冰两姐妹,正要搀扶摇摇欲坠的白菲菲起身时,蟒玉娇忽然瞥见白仁递过来的眼色。她转头轻拍妹妹蟒玉冰肩头:扶她去内室歇息。
待众人退去,蟒玉娇则款步走向白仁,发间金步摇竟未发出半点声响。在距白仁三步处盈盈下拜:伯父有何吩咐?她行礼时瞥见白仁袖中露出的玄铁令牌,那上面追魂二字还沾着新鲜的血渍。
白仁突然厉声道:丫头,你来告诉公子那黄智老贼的下场!还有那个碎尸万段都难消老夫心头之恨的蟒玉鳞!话音未落,却见蟒玉娇已恭敬应声道:侄女遵命…白仁随即转身,颤抖的手轻拍胡义后背,声音陡然柔软:老兄弟,你且先回房歇着吧,有什么事...明日再说...老人眼中闪烁着隐忍的泪光,而胡义则早已被那丧女之痛折磨得摇摇欲坠。
听到兄长白仁的话,胡义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向真涯子三人微微颔首,便转身没入夜色。就在他背过身去的瞬间,那干涸已久的眼眶终究没能锁住最后几滴泪珠——那是痛失爱女的血泪。
真涯子怔怔望着那个瞬间佝偻的背影,地上残留的泪痕还在微微发烫。这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老者,正拖着蹒跚的步子,孤零零地走向夜色深处,朝着那排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屋舍。真涯子只觉得鼻腔发酸,景物一片模糊,眼眶不觉已经泛红。
记忆如决堤洪水般奔涌而来,往昔温馨的画面在泪水中支离破碎。那些原本坚如磐石的回忆,经过岁月激流的冲刷,竟已变得如此脆弱不堪……
恍惚间,他仿佛又看见多年前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河畔小径上,自己正给一只灵性十足的小家伙梳理着毛发。那身琥珀色的绒毛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他童心大发,想为它洗净蹄子上的泥巴。小家伙一听要洗澡,立刻慌得往他怀里钻,躲在他怀里心跳如鼓,他能清晰感受到那颗砰砰乱跳的小心脏,还有那对红得发烫的耳朵。
当时他还打趣道:怎么?怕水啊?直到白菲菲醋意大发地呵斥,那害羞的小家伙才嗖地窜进草丛——原来那便是胡雪,那个总躲在暗处,用怯生生的目光偷偷看他的小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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