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放赖(2/2)

你!明镜惊得几乎跳起,这次是真的慌了神。这等来无影去无踪的身法,往后自己岂非毫无隐私可言?他颤声继续喝道:还不快滚?真涯子却恭敬答道:师尊明鉴,弟子已无家可归。见老道瞪圆了眼睛,又补充道:确切地说,是弟子哪儿都不想去。

明镜被这真涯子分明是要赖着不走的架势而彻底的乱了方寸!他强压怒火继续试探:在老夫身边?真涯子直视明镜双眼,一字一顿地道:弟子决意长伴师尊左右。这句话宛如惊雷,震得明镜面色煞白,枯瘦的手指死死攥住被褥,眼中尽是难以置信的慌乱……

真涯子含笑拱手:弟子心意已决。多年未尽孝道,往后定当朝夕侍奉恩师,聆听教诲......明镜道人闻言心头一紧,这分明是要在此长住!赖着不走?那自己苦心经营的布局,岂非要被这孽徒给生生搅乱?那些隐忍多年筹谋的大计,难道都要付诸东流?

忆及自己装疯卖傻八载有余,那些不足为外人道的秘密,怎能被这厮窥破?这份苦心岂能就此而毁于一旦?明镜勃然大怒:滚!立刻滚!马上给老夫滚得远远的!休要叫老夫再见到你!话音未落,却听真涯子从齿间迸出二字:休想!

你!……那明镜气得浑身发抖,扬手欲打,却在瞥见对方恭敬神色时猛然收势。只见那真涯子恭敬作揖道:师尊明鉴,弟子正是此意。老道扬起的手掌僵在半空,忽想起先前莫名败北的蹊跷,他暗自思忖:这孽徒如今修为诡异,虽自己也修习过太乙神术,却远非其敌手。好汉不吃眼前亏,既然打不过......

那明镜怒极反笑,眼中精光一闪而逝,甚至连那眼角的皱纹里都藏着算计:

好!好!好!既然你执意要留下,念在师徒情份,这洞府便赠予你了!说罢一个鹞子翻身跃下床榻,对着铜镜整了整衣冠后扬长而去。

行出数里,那明镜依旧鬼鬼祟祟地回头张望着,在确认了那逆徒并未追来,不由得意道:乳臭未干的黄口小儿,也配与老夫斗智?觊觎凤羽神剑的下落?简直痴心妄想!不就是看上老夫那点家当么?布道帮?这明镜想到了那些不成器的家伙,暗自冷笑道:索性连那新建的布道帮与那群废物都一并统统赏给你!看你还待如何!

山风掠过道袍,明镜道人的身影渐隐于暮霭之中。

明镜眯起眼睛,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弧度。他盘算着:待到那彼岸花开之际,管他世人醉眼朦胧,什么正邪之分都是虚妄!老夫便是天道!谁又能奈我何?想到得意处,他竟情不自禁哼起了荒腔走板的小调。穿过最后一片荆棘丛,泣血坡圣殿的轮廓已隐约可见...寻了这么久,那件东西…究竟藏在何处?

正思索间,前方树丛忽然传来窸窣声响。明镜瞳孔一缩,厉声喝道:何方鼠辈!寂静中只传来阵阵鼾声。这明镜眉头紧锁,狠狠地啐了一口,心道:莫非是慧净那秃驴派来的探子,竟在此地睡大觉?这般荒唐的念头,也只有他这等时常疯癫之人才能想得出来。

他蹑手蹑脚靠近灌木,待拨开枝叶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竟是那阴魂不散的真涯子!明镜转身欲逃,却与不知何时绕到身后的真涯子撞个正着。啊呀!明镜惊得跳起一丈有余,踉跄后退间,心中叫苦不迭:这厮怎地如同那附骨之疽般难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