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旧怨（1/2）

真涯子握剑的手微微发颤，凤羽神剑的寒光映着他苍白的脸色。这把能逆转乾坤的神兵，本该是救若曦脱困的关键，更是玄极门对抗邪祟的最后希望。可如今......

竟被师尊明镜生生夺走！他眼前浮现水元师伯在思林殿等候的身影，以及诸位师叔那殷切的目光——那柄已除尽戾气的古剑正亟待凤羽相合。双剑合璧之日，便是玄极门重振雄风之时。届时，什么诸路邪门歪道，什么躲藏在暗处的艾无言，都将在这绝世锋芒下灰飞烟灭！莫说九幽祭坛下的什么圣殿魔坨，便是心魔老祖齐至，又有何惧哉？

喉间突然涌上一股腥甜，真涯子踉跄着扶住石壁，猛地咳出一口鲜血。他看着前襟染红的鲜血，这口血，便是被他师尊明镜道人硬生生给气的。三日前微露阁中，他对着烛火将整件事反复推演：明镜师尊为何要断送若曦的生路？为何要亲手掐灭正道的希望？更可笑的是，他竟连质问的资格都没有——那是授业恩师啊！

林栖山前，凤羽神剑被夺的情景又浮现在眼前：那道身影一闪即过，可那斜瞥过去那道平静且可怕的眼神，白仁及胡义那惊愕万分的表情，还有白菲菲死死咬出血的嘴唇......他怎能当众说出，那夺取凤羽的那道诡异黑影…竟是自己的授业恩师？

那神兵上流转的纹路在脑海中极速盘旋，还有胸中那压不住的翻腾怒火。师尊的手段与心机他万没料到，这般的讽刺结果令他心如刀绞。若曦被困的惨状，师门衰败的危机，还有艾无言那蓄谋已久的阴谋，此刻都化作了利刃，一刀刀剐着他渐渐冷却的心。

恍惚间，耳畔仿佛传来了艾无言那阴恻恻的笑声，那魔头此刻定在暗处窥伺。真涯子忽然觉得竟如此的讽刺，比起师尊如此煞费苦心的算计，那孽畜倒显得磊落了？至少，艾无言那孽畜明明白白的阴险狡诈…而师尊......师尊夺剑时那不经意间被自己捕捉到的那一抹眼神，此刻想来仍令他浑身发冷。

真涯子眼前骤然浮现出那凤羽剑身上流转的寒光，忽然觉得那柄神兵如此之刺眼——它本该斩尽世间邪祟，如今却成了照见人性阴暗的镜…

夜风卷起落叶，真涯子望着两个掌心渗出的血迹苦笑。他本该用这双手持剑救人的，如今却成了如此讽刺的笑话。脸颊那悲哀且不值得人同情的烛泪干了又积，就像他对若曦的愧疚，层层叠叠压得他喘不过气。原来最痛的不是敌人扎进你心头的利刃，而是最信任之人，在你临崖之际，从你背后轻轻踹的那一脚……

玄极山前，真涯子正满腔愤懑地在幽谷间来回踱步。与此同时，远在万魔涯的魔王傲寒虽已潜回巢穴，却同样被那对祖孙搅得心神不宁——明明与厌媚鬼王联手突袭，已将白仁那老匹夫重伤至濒死之境，却不曾想，那老家伙竟在奄奄一息的生死关头爆发出惊人战力，反将他们杀得个措手不及！故而此刻那魔王傲寒除却对白仁的战力感到意外，亦同样陷入对那祖孙二人的深深的困惑当中，

更令傲寒始料未及而震怒的是，就在三人混战之时，竟杀出个佟老怪物坐收渔利！那厮竟趁三人重伤之际，一道残影如鬼魅般掠至，待看清来者真容，竟是那臭名昭着的佟枯祖时，傲寒顿觉大势去矣。这恶名远扬的老怪物素来专坏他人好事，此刻不逃更待何时？故而他与那厌媚鬼王对视一眼，当即分头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