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婆娑(1/2)
云梦喉间泛起苦涩。当年戏言竟成谶语,那抹夕阳下的笑颜化作离别前最痛的印记。而今泪眼朦胧间,此刻在这幽冥深处,在遥望那镌刻着早登彼岸的三生石之际,他竟突然将她拦腰抱起。
这熟悉的怀抱与彼岸花猩红的花瓣交织,这个迟来的公主抱,让往昔与现世在错位的时空中轰然相撞。在忘川水畔勾勒出命运最残酷的浪漫。岸花在忘川之畔摇曳,似在见证这场跨越生死的重逢。
云梦强忍泪水,指尖触及他冰冷的衣衫。当年一句戏言,谁曾想再见之期,竟是在奈何桥侧?这份令人心颤的温暖,究竟是上天的怜悯,还是命运又一次残酷的玩笑?三生石沉默伫立,倒映着两个交叠的身影,恍若隔世……
真涯子抱着她穿过彼岸花海,越过那忘川河水,踏过奈何桥畔,在还魂崖边稍作停留,最终来到那刻着早登彼岸的三生石前。怀中人始终沉默,他便也缄口不言,只是深深凝视着那张与若曦别无二致的容颜。
自玄渊潭初遇至今,这份铭肌镂骨的错觉就再未消散——那眉梢的弧度,眼角的憔悴,以及唇边的颤动,都在摧毁他摇摇欲坠的理智。此刻对若曦那份刻骨铭心的眷恋早已冲破理智的藩篱——那如出一辙的眉眼神韵,那分毫不差的笑靥,怎能不叫他沉沦?
情至深处时,哪怕是她的一幅画像都足以令他痴望终日;爱到浓时,更令他神魂颠倒。更不消说此刻伊人在怀,吐息如兰,眼波似水,潋滟生辉,就在其臂弯处;云梦同样心潮翻涌,那些尘封的记忆在此刻土崩瓦解——她既想揪住他的衣襟质问,又想将脸埋进他颈窝;指尖在他后背游移,不知该掐出红痕还是抚平其因思念成疾而日渐消瘦的褶皱。
同时她既想依偎在他胸前撒娇,又忍不住要掐他几下;既贪恋这温暖怀抱,又欲挠其身以泄愤——如此,留那道道伤痕于其身,是否能令他于日后每每瞥见昔日伤痕处,便能即刻忆起旧日情?
这般爱恨交织的缠绵中,即便清冷如她,在听闻千年轮回的往事后,也再难自持。当滚烫的泪珠划过脸颊,当唇间尝到血锈的滋味,前世今生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三生石前,所有的伪装与迟疑,终化作一声哽咽的叹息。
此刻三生石映出交叠的身影,滚烫的泪混着唇间血珠坠入幽冥。往世轮回的痛楚,千年等待的酸涩,都在这一吻中化为齑粉。冷艳如她,终究在宿命面前溃不成军,任凭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早已将两颗心熔铸成三生石上纠缠的刻痕——
真涯子望着云梦泪眼婆娑的模样,那凄美的容颜令他心如刀割,可不知为何,她的身影渐渐变得模糊不清——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迷蒙了真涯子的视线,他竟连云梦的轮廓都看不真切。那道孤单的身影终究含混在视线里。
他心头猛地一紧,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撕心裂肺的痛楚席卷全身,连查看三生石的好奇念头都抛到九霄云外——此刻他满心满眼只有那个与自己一般哭成泪人的身影,哪还顾得上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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