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雌莲(1/2)
当年世人皆盛赞那无名将执掌无极宫时,中州正魔两道却流传着不堪的闲言碎语,暗处则涌动着更为刺耳的嘲讽:说他不过是倚仗道一子之女云梦的裙带关系借势上位,魔教中人更是嗤之以鼻,将这未来掌门讥为攀附权贵下作之徒。
竟还有人说他不过是个吃软饭的败类,竟连嫉妒的同道中人,更是嗤笑这位未来掌门不过是个软骨头……
生性孤傲的无名岂能忍受这般诋毁?这些诛心之论深深刺痛了无名强大且骄傲的自尊,他刻意疏远云梦以证清白的举动,反倒为日后的情路坎坷埋下了伏笔。
命运总爱弄人。就在无名竭力欲维护声名之际,偏在此时,如月带着令人猝不及防,且前所未有的心动体验闯入他的世界。原来情之一字,从来不讲先来后到;原来惊鸿一瞥,真能让人魂牵梦萦。爱之一物,往往始于最初的莫名且不受控制的心动。世人总道那云梦姿容绝世,却不知在钟情者眼中,皮囊不过是最浅薄的注脚。
无名从未言明心中所向,但真涯子分明看见当他凝视两尊玉雕时,眼底翻涌着截然不同的情潮——那是对如月难以自持的悸动,也是对云梦欲说还休的歉疚。在云梦负气出走前,她确确实实将整颗心都捧给了无名,可命运偏偏在此时,让如月带着令人眩晕的光彩降临……
他对那如月只字未提,却在纷乱心绪中被真涯子窥见了一颗隐秘的赤诚之心。世间有种爱叫长情,有种情则叫无声。莫道那如月不曾将无名放在心上,也莫怪其未能将满腔热忱皆倾注于无名,殊不知有些情意,往往因世人的误解而无法圆满?继而错过一生…
真爱从不掺假,它藏在细微处的无声关怀中,沉淀在无数个辗转的不眠之夜里。纵使得不到半分回应,真涯子仍惊觉无名的身影始终未曾远去。即便千山相阻,亦或是日后阴阳两隔,哪怕是遭人误解、蒙受冤屈,甚至是被无情辜负,他依然如故。哪怕神志不清时,那份初心依旧未改,更从未离去。这份屡败屡战的痴心,或许就是最动人的长情。
守着最初的那份纯粹,他是在用刻骨铭心的印记去证明自己的存在——这份百折不挠的痴心,或许就叫作世人口中的至死不渝……
奇怪的是,那无名与真涯子追忆往昔时,从少年往事到如今,对如月大师不仅始终只字未提,更遑论什么风月往事。那些难以言说的情愫,终究随着岁月长河悄然流逝。莫非如月,竟成了无名心底永远的隐痛?
当无名向其娓娓道来与云梦的往事时,真涯子心潮起伏,神色几经变幻——原来那个看似薄情的人,心底藏着无人能懂的执念,原来弃你而去辜负于你之人,内心藏着永远无法参透的深意,这才化作云梦那长达三百余年未解的心结。真涯子的神情从惊诧到恍然,最终化作深深的理解与怜惜。
无名最后的倾诉,终于揭开了困扰真涯子八年的谜题:云梦始终未闭合的右眼,原来当年云梦在玄渊潭畔自断魂魄之时,远在梵音幻境的无名突感心口剧痛,竟在无意识间施展了其师尊道一子亲传的太乙绝学——瞬移之术。
他如暴风般掠出,却终究还是迟了一步。当那道身影瞬息而至时,云梦已斩断三魂七魄,未能目睹云梦离去的决绝,也不曾亲见那赎魂咒的光华,只余一缕命魂如烟般飘离玄极山。无名飞身追上前去,却见那缕残魂滑落一滴清泪——正是那只右眼的泪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