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偶遇(1/2)

压轴的糖醋排骨那肉质纤维在唇齿间温柔分离,尾调回荡着焦糖与陈醋的曼妙余韵——晶莹的糖色裹着匀称的肋排,酸味如惊鸿掠影般转瞬即逝,余韵是那绵长的甘甜。骨节分明的寓意暗合步步高升的吉兆,为这场盛宴画上了圆满句号。

真涯子与拈花道人的酒杯在烛光下不断碰撞,此刻二人早已抛却了辈分的桎梏。前者是借酒消愁却愁云更浓,苦酒入喉愁更愁;后者因御霄与水元掌门归来而如释重负,痛饮的畅快淋漓。酒盏相碰间,一个仰头痛饮,一个浅酌低眉,虽各怀心事,却在这无声对饮中获得难得一丝丝慰藉。

杯酒沉浮中,相同的琼浆入喉,化作截然不同的滋味在彼此心头荡漾。他们默契地绕开了各自的心事,且只让那消愁之物在推杯换盏间冲刷着时光。

觥筹交错间,却见那真涯子眉间郁结始终未散;而反观那拈花道人,则是酒至酣处竟拍案而歌。两个心事重重的身影在酒香中彼此相看对方皆渐渐的模糊,只余杯盏相击的清脆声响在席间回荡。

酒过三巡,两人面颊酡红,吐息间尽是浓烈的酒气。拈花道人醉态毕现,哪还顾得上首座威仪?此刻早将那些狗屁的威仪尽数抛诸于脑后——只见那拈花胸前道袍凌乱,显然是方才因燥热难耐而于胸前胡乱抓的那几下所致,此刻他正裸露着前胸,歪着脑袋用指甲剔牙,不时发出嘶嘶声响,齿间残渣随着吐息飞溅。真涯子眉头微蹙,却不好明言。

正欲开口,忽见拈花醉眼朦胧地绽开笑意,其满脸溢出异常满足之神色——酒意将他浸得汗津津的,额头凝着水珠,鬓角滴汗,脖颈泛着油光,甚至鼻翼两侧皆挂满细密汗珠。就连紧握真涯子的掌心都湿漉漉的。

此时的他,完全沉浸在觅得知音的欣喜之中,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只见他紧紧握着真涯子的手,面色沉稳,缄默不语——宛如那苍松般,傲然挺立。然而,他的大手此刻却透着几分温热和湿漉——已然全然忘我。

真涯子尚能自持,拈花道人却已醉态可掬地撑了撑桌子。二人脚步虚浮间,踉跄着踏出酒肆。却仍在聚宾楼外执手相扶,午后的熏风裹着酒气在胸腔翻涌,真涯子正欲道声谢,那拈花道人却已将手搭在了他的肩头,道冠歪斜地居然失口喊了一声贤弟!惊的那真涯子目瞪口呆间连连摆手……

石板路上投下两道歪斜的影子,时而重叠时而分离,像极了他们彼此方才于清醒之际,那欲言又止的心事。坏了!真涯子突然驻足,惊起檐下栖鸽,还未拜见掌门师伯!

拈花道人闻言打了个酒嗝,摆摆手道:这会儿...嗝...掌门正与御霄闭关...断断续续的醉话里,真涯子拼凑出掌门正在静室与那御霄师叔参悟要事的消息。他望着远处暮色中的山门,忽然觉得那巍峨的殿宇与手中将倾的酒壶,都化作了同样摇晃的剪影。

真涯子突然惊觉礼数有失,那拈花道人在长长地呼出了一口酒气后,先是踉跄着后退半步,醉眼朦胧地摆手:掌门正与御霄闭关参悟...并又断续的醉话透露出山门近况。听闻此言,真涯子眉间愁云稍霁,二人相携踏上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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