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挚爱(1/2)

市集上琳琅满目的工艺品、华美衣衫与中州各地特产令人眼花缭乱,却衬得他掌心那几枚铜钱愈发的寒酸。窘迫间他默然思索——世间至痛莫过于此,想将世间一切美好尽数捧将到她的面前,却连一盒胭脂水粉竟都无力相赠——那年青锋攥紧拳头时,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的痛楚,与攥紧那空荡荡的钱袋之时的画面,至今仍在记忆里泛着血色。那种刻骨铭心的痛楚,导致多年以后,仍如那附骨之疽一般……

而云梦对青锋的了解可谓深入其骨髓,比谁都清楚那青锋的脾性:他偏爱的茶水温热,厌恶的熏香浓淡,微醺时上扬的眉梢,与最厌倦虚伪的客套,醉意朦胧间会不自觉的呼喊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见不到她更加会抓心挠肝地心慌意乱,而见到她时,则会露出那如同孩子气的笑脸,恼怒时额角暴起的青筋和紧绷的下颌……

这些细枝末节,她记得比那青锋的亲生父母还要真切。甚至比「自觉很懂他的人」更了然于心……

每当青锋醉倒之际,她总能用恰到好处的力道替他揉开眉间褶皱,仿佛照料一只收起利爪的孤狼一般。

每当青锋难过之时,她总会轻拢他的散发,像守护易碎的琉璃。这个孤傲的书生,早已成为了她生命的全部意义……

江南烟雨迷蒙,漂泊许久的云梦,此刻正倚在残庙斑驳的墙边。记忆如潮水漫涌——那些耳鬓厮磨的温存里,青锋给过她春风化雨的温柔,也给过令人窒息的猜疑。她苦笑着摇头,难道我要给全天下男子皆安一个家吗?她再次苦笑摇头道:难道真要如他期盼的那般,斩断所有红尘牵绊?初遇的甜蜜确实胜过离别前的争执,可为何想起他时,胸口仍会泛起绵密的疼?

即便最初的美好远多于后来的不堪,那些被摔碎的茶盏、深夜的质问,终究在心上划出细密伤痕。

或许正因那青锋早已将那云梦爱到极致,亦或那青锋对她的爱早已刻进了生命里。若非如此,青锋又怎会将每个过路人都当作成假想敌?云梦至今记得他通红着眼质问自己的模样,也记得他事后抱着她发抖的臂弯。

最痛的不是那些推搡,而是看清这个骄傲的男人正被自己的爱意折磨得遍体鳞伤。如今想来,若当初能多给他些笃定的承诺,少些赌气的冷战......

思及此,云梦念及怜惜于自己那个没良心的书生,同时又莫名其妙的又一次无名火起:假设自己并非真心相爱于他,假设自己是他醋意泛滥下揣测的人,她怎会容忍他一次次以清贫为由的疏远?又怎会包容那些针尖大的屁事所引发的滔天醋意?

那个初见时温润如玉的书生剑客,最终成了打翻醋坛子的莽夫。可每当忆起他失控的推搡,心上的旧伤便隐隐作痛。

残庙外的雨丝忽然绵密起来,像极了他们初遇那日的蒙蒙细雨。时光滤去了怨怼,只余下他柔情似水轻抚自己秀发时温暖的掌心,只余下他痴情地凝望自己时那目光的轻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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