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蛊毒(1/2)

悔恨如潮水漫过胸腔,在剧烈的心跳声中,她做下一个足以改变所有人命运的决定。这半卷青铜挂签,托付给你了。云梦将师门秘宝按在明镜掌心,连带着签文背后的千年因果。

明镜郑重地将挂签藏入拂尘的动作很轻,却在她心里激起惊雷——当拂尘杆严丝合缝的瞬间,命运的齿轮已开始不可逆转地转动。

当明镜提出护送云梦时,山风正卷着落叶掠过她染血的袖口。云梦没看见身后人攥紧又松开的拳头,就像她不知道此刻阴影里正匍匐着魔殿的探子。那蝼蚁般弱小的窥视者,此刻正用毒蛇吐信般的目光,将青铜挂签交接的画面烙进记忆。

她摇头走入漫天飞絮中。这个总爱穿玄青色百褶裙的少女定然不会知晓,此刻交接青铜卦签之事的消息,已经不胫而走……

当消息传到艾无言耳中时,这个刚夺取断桥古剑的魔头捏碎了手中的血玉杯。好个吃里扒外的贱人!魔尊指节捏得发青。他选择性遗忘自己如何骗取云梦信任,更不提血洗无极宫时亲手斩断的三十六根蟠龙柱。青铜签文被转赠的消息,像柄淬毒的匕首扎进他扭曲的占有欲里。

他暴怒的模样让泣血坡的磷火都为之战栗,却绝口不提自己如何设计颠覆无极宫,更不会承认对云梦父亲施展的噬心厉咒。在他扭曲的认知里,那半卷青铜挂签的转移成了最不可饶恕的背叛,就像被野猫夺走金丝雀的孩童,只顾着憎恨却忘了自己先折断了鸟儿的翅膀一般。

夜色吞没最后一丝霞光时,追杀令已传遍魔殿七十二分坛。而在百里外的山道上,浑然不知的云梦正迎着晚风展开父亲遗留的星盘,九幽冰莲突然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细纹。当魔殿杀无赦的第三道赤色急令传遍中州那夜,无极宫的残垣断壁上空正悬着猩红的月。而云梦独自跋涉在荒原的身影,与明镜在宫门前回望的目光,终究没能再交汇成完整的圆。

那日云梦信步至般若寺前,青砖黛瓦的庙宇在夕阳中泛着微光。她忽然停住脚步,恍惚间似曾相识——这飞檐斗拱的轮廓,与当年求姻缘的古寺何其相似。指尖刚刚触及朱漆山门又蓦然收回,原是自己记错了。那段姻缘早已化作前尘往事,可心底为何仍泛起涟漪?抚过斑驳的门环,终究没有叩响。终究不是那座寺,终究不是那个人。

她静立在石阶前,沉默良久,那云梦不知何时离去,又何时归来,此时他的手中却多了一株银杏幼苗……素手培土时,僧人们只见这位女施主眼中噙着未落的泪。

谁都不知她为何独选银杏,就像无人知晓那年烟雨江南,她与那人曾在古寺银杏树下共系过的许愿红绸。那人曾说银杏是千年守望的树。如今树在人杳,连这执念都显得有些荒唐……

岁月如流沙,却带不走心头空落。每个惊醒的深夜,那些陌生又熟悉的梦境总如期而至:破碎的画面里,总有个看不清面容的男子,隔着雾霭温柔地凝视着她。每每惊醒,枕畔犹湿,却只剩月光清冷,这没来由的疼,像心尖上扎着根拔不出的刺。和那句我本不该来这一遭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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