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灰族(1/2)
越往里越见奇景——有独饮者眼中泛着血色泪光,更有借酒嚎哭的,将杯中物与伤心事一齐吞下肚肠......有醉汉瘫在蛛网状的藤椅上鼾声如雷,还有几个顶着兽首的妖怪正用利爪碰杯,角落里还有抹幽影对着空酒坛啜泣。真涯子指尖轻叩桌沿,琉璃盏中的酒液突然泛起涟漪,原是地下暗河正载着飘摇灯影流向深处。他忽然了然:这哪是什么酒肆,分明是万灰洞的咽喉要道。
真涯子环顾四周,心中骇然,此处妖兽云集,想来距离那灰族的万灰洞地界已然不远。他审视着外间那几张方桌旁坐着的众人,皆是些面目狰狞之徒。那些尖嘴猴腮之人,面容猥琐,令人心生厌恶。先前只是匆匆一瞥,未曾细看,此刻定睛端详,更是不堪入目。如此猥琐之相,竟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胡少子,可那胡少子那厮好歹也是个人。而眼前这些獐头鼠目的家伙,显然就是灰族的鼠辈。真涯子不禁眉头紧皱,急忙转头无法直视。
他刚刚转过头去,店小二便突然凑上前来,转动着那如黑豆般圆溜溜的鼠眼,谄媚地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边笑边努着嘴,试图将那因笑容而露出的大黄牙重新掩盖起来:“客官,您是打尖还是住店?方才远远望见酒旗飘扬,本想小酌两杯,不想这酒肆内外皆弥漫着鼠族的腥臊之气。”真涯子此时只觉得胃部翻江倒海,难受至极。这竟是灰族经营的酒肆。
难怪从外看门面狭窄,内里却幽深曲折——分明就是一个放大的鼠洞。他心中暗骂:打什么鸟尖?住什么鸟店?还他娘的吃这住这?见他猛然起身,欲要离去之状,那小二却追问道:“客官莫不是问路的?”真涯子急忙以袖掩面,生怕再看到那些令人作呕的嘴脸:“既不打尖,也不住……”话未说完,便夺门而出。
身后顿时爆发一阵刺耳的怪笑:“原来是个呆子!不呆也是个愣头青……”此起彼伏的傻子、愣头青的叫骂声,夹杂着吱吱怪叫,这怪叫声宛如群鼠在厮咬……
听得真涯子头皮发麻。他强忍怒气冲出店门,站在街心狠狠地连连拍打着道袍,明明衣衫洁净如初,他却总觉得沾了鼠辈的浊气。又扯起袖口细嗅,眉头拧得能夹住竹筷——虽无实质秽物,可心里那阵恶心却挥之不去。
真涯子冲出酒肆,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息着,仿佛要将肺里吸入的污浊空气尽数排出。他掏出帕子,正擦拭着沾染酒肆青砖尘埃的靴履,余光忽瞥见墙角阴影处有两团黑影诡异地蠕动着。这异常的动静瞬间勾起了他的好奇心,不由放轻脚步朝暗处探去。
拐角处的情景令他浑身一颤——两只足有两尺长的灰毛老鼠正人立而起。其中一只凑近同伴耳畔,尖嘴开合似在低语;另一只边剔着牙边频频点头,俨然在认真聆听。眼神中居然竟似乎是充斥着老练的神情!
鼠须颤动间竟露出拟人化的沉思神态。突然,它们同时发出吱吱怪笑,那笑声里透着说不出的阴森。看着那森白的门牙在阴影中闪着寒光。真涯子心头剧震——这妖界鼠辈不仅体型骇人,竟已初具灵智。举止已近化形之境……
方才鼠窝的秽气尚在喉头翻涌,还在令他心神不宁,此刻又见二鼠密谋,他一时竟忘了太乙神术所载之万聪开明术。真涯子猛然回神,立即掐诀念咒,指尖点向双耳:无极万聪,开耳明——启!咒语方落,那二鼠见他施法,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僵在原地。真涯子冷笑暗忖:方才听不懂尔等鼠语,且倒要看看你们这两只孽畜还能耍什么把戏?他抱臂而立,冷眼等着看这两只妖物如何作态。
两只鼠妖见真涯子比划了半天突然停下没了动静,胖的那只嗤笑道:别理这傻子,二黑说得对~就是个二愣子!瘦的立马接茬:装什么干净人?哼!瞧他内样吧。胖的附和道:就是!瘦的摆弄着指甲歪着头继续道:刚才居然还掏出了帕子擦了擦鞋,擦鞋给谁看呢?胖的:难道他……难道他还嫌我们灰族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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