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痴毒(2/2)
真涯子心忖此凤羽神剑杳无踪迹,此间之事尚需回山请教师尊,若师尊……亦可问询那拈花师叔。只缘那拈花道人已寻觅凤羽多年无果,问询于他,既可免走诸多弯路,又可避其已寻过之地。
随即那真涯子起身辞别,朝着玄极门而去……
归心如箭,转瞬间这真涯子便抵达了玄极门山前,望见那巍峨山门,真涯子恭恭敬敬,少时便拜入山门,归于明镜道人一脉,自幼受恩师教诲,对此间一草一木他向来钟爱有加视若珍宝,更心怀敬畏之意。故而每次回山总是弃下脚下御剑,徒步而归,以表其敬重之意。
然真涯子遍寻那明镜道人无果,只得前去寻那拈花道人。未几,已至拈花师叔门外,只见那真涯子整肃衣袍,趋前轻叩门扉,那拈花道人正在料理着门中琐碎事务,忽闻得那真涯子敲门,赶忙搁下手中之事道:进来吧!只见真涯子上前行礼道:弟子拜见师叔。拈花道人伸手示意其就座,真涯子微微欠身道:谢师叔。
短暂的客套后,这叔侄二人将连日来发生之事大略述说了一番,听得那拈花道人神色变幻目光游移,惊愕万分。随后那拈花道人又指明了真涯子丹田处的异样奇妙之态,告知此乃映魔镜之功,那真涯子闻罢亟欲望拈花道人取出此宝镜,只见那拈花道人言道:非你师尊那另一面映魔镜不得取之……
随后又向真涯子详述此宝物在体内的玄妙之处,对身体的益处更是难以言表。继而传授真涯子此镜的法诀。随即又言道:暂时不取亦无大碍,只要身在此玄极门,早晚将它取出来……
玄极门九峰的某个山洞中……一声声痛苦的嘶吼,伴随着岩石的每一次砸落,混合着滴落的还有那懊悔和不甘的鲜血,正将压抑已久的愁苦,随着那指骨的骨裂…诉说给这阴寒洞窟的每一块石头——他那些悲情和悔恨的过往……
谁敢妄动?又是一声怒喝传来——每块石头依旧保持着沉稳的姿态,继续聆听着他的絮叨。而鲜血却溅满一地,只见那明镜道人右拳再次滴血。然而,他那被麻醉的神经似乎早已感受不到身体上每一道伤疤所带来的痛楚。
能让他焦躁不安、急得团团乱转的,似乎唯有那百多年前的那一抹如花笑靥了吧……
或许所有的心酸和苦痛之感,都随着那一抹封喉之鲜血,在那玄渊潭畔变得麻木不仁了吧!毫无痛苦吗?实则不然,有时……那明镜道人心如明镜比任何人都要清醒。
他心里很清楚,师兄无名对师妹如月情根深种却始终无法得偿所愿,而那云梦仙子却又对无名师兄……自己除了脸皮稍厚些,又有何处能与无名师兄相比呢?自惭形秽之下,更觉得执念便是对这份深情的亵渎,而后因那魔尊艾无言之丧心病狂之举,加之自己懦弱无能又不敢背负那叛门之嫌,最终逼死云梦。又有何颜面再去九幽纠缠?
此时的明镜道人在悔恨中自责,一切的一切皆因自己而起,却不知那魔尊艾无言之凶狠奸诈又岂止是因为那半片青铜卦签?
虽往事已矣,但留存于明镜心头那份对云梦的痴心不改和愧悔无地,又怎能让那一份清明常驻心间?故而,这明镜时而癫狂时而正常,绝非故作姿态,那一份痴念,又有谁能明白此刻的明镜究竟有多癫狂……
正在这明镜道人沉迷于伤情的过往,沉溺在对故人的愧悔无地,沉沦在那份过于悲哀的执着中时,忽听那玄渊潭畔的一声巨响,震碎了此刻明镜道人那因自责与悔恨而发出的,那声冗长的嘶吼,与那撕心裂肺的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