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凉凉(1/2)

夜色如墨,般若寺内古柏森然,晚钟的余韵在殿宇间回荡,每一缕夜风都似在诉说着千年的往事与这古刹的沧桑。妙音阁内烛火摇曳,映照出慧深方丈紧锁的眉头。

怎会如此?慧深方丈的声音里透着不安。弟子子扬垂首应答:慧园师叔所言,与上次情形如出一辙。慧深方丈手中佛珠骤停,面色骤变,莫非...那真涯子已然得手?

多久了?方丈急问。已...已十七日了。

什么?慧深方丈猛然站起,袈裟带翻了案上经卷,你是说老衲离寺这二十日,施主竟重伤半月有余?他颤抖着扶住经案,眼中泛起悲悯:可曾用药?

回禀师父,药石已用。只是...子扬欲言又止。

但说无妨!

子扬额角沁出冷汗:真涯子师兄他...似乎并无大碍。

慧深方丈猛然转身,眉头深锁:此话怎讲?

弟子近日为师兄换药疗伤,今日运功时,竟被师兄丹田一股雄浑内力震退。子扬声音发颤,把脉时更觉蹊跷,师兄脉象如龙腾虎跃,体内数道真气纠缠搏斗。可半月前...

半月前怎样?

慧深一把攥住弟子手腕。那子扬道:半月前真涯子师兄当时筋骨俱碎。慧园师叔也亲眼所见……话音未落,慧深方丈已掀开床榻锦被。三指搭上真涯子的脉门,刹那间,老方丈如遭雷击,与子扬四目相对,皆看到对方眼中的骇然。

慧深踉跄后退:这...这不合天道啊!碎骨重生已是奇谈,这沛然内力从何而来?

怪哉!慧深喃喃,若真如你所言,此刻他怎会有如此内力?更遑论...他掀开被褥,手指轻触真涯子脊背,竟摸不到半点伤痕。

阁内檀香氤氲,慧深方丈闭目良久,终是长叹:阿弥陀佛。善哉!善哉!等施主转醒,即刻报我……

待睁眼时,眸中慈悲与惊疑交织:忽见子扬死死盯着地面,面色煞白,慧深顺着弟子的视线看去,只见梵音壁画前三丈处,满地桃花花瓣与血迹斑驳交错。新鲜花瓣与干枯残红混着暗褐血渍,更有几处花泥深深嵌入青砖,仿佛经历了一场惨烈搏斗,在此反复挣扎过。

这...这是...慧深方丈踉跄后退,枯瘦手指指向那地面……这是何意?

子扬却突然道:师父,还有更骇人之事...他目光直直望向地面。

只见那弟子子扬沉声道:自半月前首次发现真涯子师兄后,弟子便每日前来换药侍奉师兄,岂料……岂料三日后这真涯子师兄分明骨骼尽碎,弟子本以为其已无生还之望。岂料师兄于第四日却不知所踪,你说什么?慧深擦着汗,面色凝重地指着子扬说道:你且细细道来……子扬道:弟子当时惊愕万分,决意全力寻找师兄……

全寺上下皆已寻遍,未见其踪。况且真涯子师兄他骨骼尽碎,内脏皆受震伤,他,他又怎能自行移动呢?而后弟子四处寻觅无果,只得返回这妙音阁——此时子扬手指颤抖着指向前面另一摊血渍,双眼睁得浑圆道:弟子遍寻不得,结果却见师兄倒在那血泊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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