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暗流涌动（1/2）

张婆子的下场如同一场凛冽的秋霜，打得那些原本心思浮动的下人彻底蔫了下去。府中的风气为之一清，行走办事的效率都高了不少，再无人敢阳奉阴违，更别提在背后嚼主子的舌根。

春儿和小菊将府中的变化看在眼里，喜在心头。

小姐，您没瞧见，如今那些管事嬷嬷来回话，腰都比往日弯得更低些了。春儿一边给叶凌薇斟茶，一边笑着说道，浆洗房那个李婆子，现在见了我们，恨不得绕道走，老实得很呢！

小菊也点头附和：是啊小姐，经过张婆子这事，府里算是彻底安稳了。还是小姐手段高明。

叶凌薇接过茶盏，轻轻拨弄着浮沫，脸上却并无多少喜色，反而带着一丝沉思：表面安稳罢了。张婆子不过是个见钱眼开的蠢货，真正的麻烦，恐怕还在后头。

小姐是指...二房那位成安少爷？小菊机灵地问道。

叶凌薇颔首，他那边有什么新动静？

小菊收敛了笑容，压低声音：盯得更紧了。自那夜之后，叶成安似乎更加谨慎，他院里那个小厮再没出过府。不过，奴婢发现，他这两日往花园跑得勤快了些，时常一个人在凉亭里坐着，一坐就是半天，看着倒真像是闲散度日，但眼神总往库房和内院的方向瞟。

叶凌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叶成安，她那个好二叔叶正德的庶子，生母早逝，自幼在王氏手下讨生活，养成了沉默寡言的性子。前世里，这个庶弟几乎没什么存在感，在二房倒台后便不知所踪。这一世，因着她的重生改变了许多事，连带着这个原本该悄无声息的人也似乎开始不安分起来。

他在观望。叶凌薇放下茶盏，眸光锐利，也在等待时机。张婆子倒台，断了他可能利用的一条内线，他自然会更加小心。但他既然有所图谋，就绝不会一直按兵不动。

她沉吟片刻，吩咐道：继续盯着，不要松懈。另外，之前让你们查王氏那笔不明去向的五百两银子，还有她娘家近年来的动向，可有进展？

春儿连忙回道：老账房那边还在核对，王氏经手的糊涂账不止一笔，需要些时间。至于她娘家...奴婢让外院一个小厮借口采买去打探过，王家这两年似乎并无特别大的开销，倒是王夫人的一个远房侄子，前些年在京郊置办了个不大不小的田庄，钱款来源有些不明不白。

远房侄子？田庄？叶凌薇微微蹙眉，这线索有些模糊，但并非无迹可寻。留意着那个田庄，看看都有什么人往来。

主仆几人正说着话，门外有小丫鬟通报：小姐，林公子来访。

叶凌薇有些意外，林公子前几日才来过，商讨药材生意之事，怎的又来了？她整理了一下衣袖：请林公子到花厅稍候，我即刻便去。

花厅里，林公子并未如往常般坐着品茶，而是负手立于窗前，看着庭院中的一株金桂，不知在想些什么。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脸上带着惯有的温润笑意，但眉宇间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林公子忽然到访，可是药材生意上有什么急事？叶凌薇开门见山地问道。

林公子摇了摇头，示意她屏退左右。待花厅内只剩下他们二人，他才压低声音道：并非生意之事。今日前来，是有一事，觉得应该告知叶小姐。

何事？叶凌薇见他神色郑重，也正色起来。

我手下的人偶然发现，贵府二房的那位叶成安公子，近日似乎在暗中打听京西兵马司一位指挥使的喜好。林公子说道，这位指挥使姓赵，是出了名的贪财，而且...与之前倒台的奉宸王，似乎有些不清不楚的旧谊。

叶成安打听兵马司的人？还是与奉宸王有旧的？叶凌薇心中猛地一凛。奉宸王倒台，其党羽树倒猢狲散，但这个赵指挥使显然是个漏网之鱼。叶成安打听他做什么？莫非...他想借外力？

消息可确切？叶凌薇追问。

十之八九。林公子点头，我知小姐正在整顿侯府，内部清理固然重要，但也要提防有人狗急跳墙，引狼入室。这位赵指挥使，风评极差，若真与府上有所牵连，恐生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