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盟友相助(1/2)

从西市回来后,叶凌薇表面上一切如常。

她每日照常打理府中事务,偶尔去给老太君请安,偶尔过问幼弟叶凌云在书院的功课。但只有春儿和小菊知道,小姐夜里在书房待的时间越来越长,对着那张她亲手绘制的、只有自己能看懂的关系图沉思。

图上,“三皇子”、“鹰主”、“官帽(赵\/钱?)”三个核心被圈出,之间用虚线连接,旁边标注着各种疑问和零碎线索。

五天过去了,林澈那边没有消息。

叶凌薇并不着急。她深知调查这种事急不来,更何况对手如此狡猾。她按捺住性子,继续通过叶福管家和府中一些老人,旁敲侧击地了解父亲生前与赵尚书、钱御史交往的具体细节。

第六日黄昏,秋雨淅淅沥沥地落下。

叶凌薇刚用过晚膳,正想回书房,小菊却匆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竹筒,神色紧张。

“小姐,门房刚才递进来的,说是……一位姓林的公子让小厮送来的,指明交给您。”

叶凌薇心头一动,接过竹筒。竹筒密封得很好,打开后,里面是一张卷起来的普通信笺,没有任何署名。

信上只有一行字,笔迹洒脱,正是林澈的:“戌时三刻,城南听雨茶楼二楼雅间‘竹韵’,有要事相商。”

没有多余的话,但“要事”二字足以说明分量。

“小姐,您要去吗?这么晚了,还下雨……”春儿有些担忧。

“去。”叶凌薇毫不犹豫,将信笺在烛火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林澈不是无的放矢的人。他约在茶楼,而非更隐秘的地方,反而说明他不想引人怀疑,是正常的友人会面。”而且听雨茶楼是城南一家颇有名气的清雅茶楼,口碑很好,适合谈事。

她换了身更便于行动的深色衣裙,披上带兜帽的披风,只带了春儿一人,乘着一辆没有侯府标记的普通青布马车,悄然出府。

秋雨绵绵,街道上行人稀少。马车轱辘压过湿漉漉的石板路,声音在雨声中几不可闻。

听雨茶楼灯火通明,丝竹之声隐约传来。叶凌薇主仆从后门进入,早有茶博士等候,显然是得了吩咐,一言不发地将她们引上二楼,来到最里侧的“竹韵”雅间。

轻轻叩门,里面传来林澈清晰的声音:“进。”

推门而入,雅间内陈设清雅,燃着淡淡的檀香。林澈独自坐在窗边的茶桌前,正在斟茶。他今日穿着一身墨蓝色常服,少了平日的几分闲散,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来了?坐。”他抬头,对叶凌薇微微颔首,又对春儿道,“春儿姑娘也坐吧,门口有自己人守着。”

春儿看向叶凌薇,见小姐点头,才谨慎地在靠门边的凳子坐下,保持警惕。

叶凌薇在林澈对面坐下,取下兜帽,露出略显苍白的脸,但眼神清亮锐利:“林大哥,可是有进展?”

林澈将一盏热茶推到她面前,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着她被雨水打湿少许的肩头,皱了皱眉:“怎么不多带件衣服?秋雨寒凉。”

这关心的语气太过自然,让叶凌薇怔了一下,才道:“不碍事。先说正事吧。”

林澈也不再啰嗦,从袖中取出一个薄薄的油纸包,推到叶凌薇面前,神色严肃:“你先看看这个。”

叶凌薇打开油纸包,里面是几张质地不一、新旧不同的纸片。有类似当票的凭证残角,有账本撕下的一页,还有一张看起来像是礼单的抄录片段。上面的字迹各不相同,但内容却让她瞳孔骤缩!

残破的当票上,物品栏写着“赤金嵌红宝鹰形佩一枚”,典当人署名处模糊,但接收的铺子印记,隐约能看出是西市一家不起眼的老字号当铺,而时间,赫然是三年前!

账本那一页,记录的是某处田庄的“特殊收益”,数字不小,旁边用极小的字备注着“鹰主年敬”。时间则是两年前的秋天。

最让她心惊的是那张礼单抄录。上面罗列着数样珍贵礼品:辽东老参、南海珍珠、前朝古画……而礼单的末尾,写着“敬呈三殿下赏玩”,落款是一个花押,那花押的形状,正是一个简化的飞禽轮廓,形如鹰隼!

“这是……”叶凌薇的手指微微发颤,不是害怕,而是激动。这些碎片化的证据,虽然不能直接作为呈堂证供,却如同拼图,将“鹰主”与三皇子之间的实质性往来勾勒了出来!

“这是我的人,费了些功夫,从几个不同渠道弄到的。”林澈的声音低沉,“那枚鹰形佩,与你从叶成安那里听到的描述吻合,应该就是‘鹰主’赠予叶文轩的那枚。叶文轩后来手头紧,偷偷拿去当了,当票存根流了出来。账本是从‘鹰主’在京郊的一处隐秘田庄查到的,那庄子明面上的主人是个不相干的商人。至于礼单……”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是从三皇子府一个因过错被发卖、后又‘意外’身亡的管事旧宅中,夹墙里找到的抄录副本。原单想必早已销毁。”

叶凌薇紧紧捏着这些纸片,只觉得一股寒气夹杂着怒火直冲头顶。证据!虽然零碎,但这是实实在在的证据!证明“鹰主”与三皇子萧景睿之间,不仅有联系,还有利益输送和勾结!

“这‘鹰主’,究竟是谁?”她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林澈。

林澈沉吟片刻,缓缓道:“根据目前查到的线索,此人极有可能是……”他蘸了茶水,在桌面上写了一个字。

叶凌薇凑近一看,心头巨震!

那是一个“桓”字!

“镇守西陲的靖远侯,桓烈?”她几乎要低呼出声。

靖远侯桓烈,手握西境兵权,是朝廷倚重的边疆大将之一。其人勇武,好鹰犬,在军中威望甚高。更重要的是,当年叶凌薇的父亲叶老侯爷执掌部分京畿及北方军务时,与这位靖远侯在军饷、兵员调度等事务上,曾有过数次争执,虽未到撕破脸的地步,但关系绝对谈不上融洽。

如果“鹰主”就是桓烈,那么一切就说得通了!他有动机(军务利益冲突、或许还有派系争斗),有能力(军中旧部、地方势力),有标志(爱鹰),完全符合血书暗示和现有线索!

“只是极有可能,尚无铁证。”林澈抹去水渍,语气谨慎,“桓烈此人行事谨慎,表面粗豪,实则心细如发。这些间接证据,动不了他分毫,反而可能打草惊蛇。”

叶凌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没错,这些证据只能让她确信方向没错,却无法扳倒一个根基深厚的军侯,更别提还牵扯到一位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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