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一次交锋(1/2)

叶柔儿从老太君院里出来后,一连几日都称病不出。

叶凌薇心知她是在躲避风头,也不去戳破,只每日照常去给老太君请安,陪老人家说说话,偶尔还会带上自己“拙劣”的绣品,请老太君指点。

这日清晨,叶凌薇刚用过早膳,春儿就匆匆进来禀报:“小姐,表小姐往老太君院里去了,看着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叶凌薇放下手中的书,唇角微勾:“终于憋不住了。走吧,我们也该去给老太君请安了。”

主仆二人不紧不慢地往老太君的院子走去。刚到院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叶柔儿带着哭腔的声音。

“奶奶,柔儿知道不该说这些,可是...可是表姐她...”

叶凌薇与春儿交换了一个眼神,整了整衣襟,迈步而入。

屋内,叶柔儿正跪在老太君面前,肩膀微微颤抖,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三姨婶坐在一旁,满脸心疼。老太君则面色凝重,眉头微蹙。

“孙女给老太君请安。”叶凌薇恭敬行礼,仿佛没看见眼前这幕戏。

老太君抬了抬手:“起来吧。你来得正好,柔儿正说起你。”

叶凌薇故作惊讶:“表妹说我?说什么了?”

叶柔儿抽泣着,不敢抬头看叶凌薇。

三姨婶忍不住开口:“凌薇啊,不是姨婶说你,柔儿好歹是你表妹,刚从乡下来,你怎么能...”

“三姨婶何出此言?”叶凌薇一脸困惑,“我对表妹有什么不妥之处吗?”

叶柔儿这才抬起头,泪眼汪汪:“表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是我...我真的只是想和你好好相处...”

“表妹这话从何说起?”叶凌薇更加不解,“我何时说过不喜欢你?”

“可是...可是表姐这些日子,对我爱答不理的...”叶柔儿哽咽道,“跟我学刺绣时也总是心不在焉...昨日我去找表姐,表姐还让春儿说你在休息,不肯见我...”

叶凌薇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片坦然:“原来是为了这个。表妹误会了,昨日我确实是身子不适,早早歇下了。春儿,是不是这样?”

春儿连忙上前一步:“回小姐,昨日您确实是头疼,很早就歇下了。表小姐来时,奴婢怕打扰您休息,这才没敢通报。”

叶柔儿咬着嘴唇:“那...那前日呢?前日我去找表姐,表姐明明在院子里赏花,却推说有事...”

“前日我确实有事。”叶凌薇不慌不忙,“程家小姐派人送来帖子,邀我过府一叙。表妹来时,我正在更衣准备出门。门房老张可以作证,我随后就出门去了程府。”

叶柔儿一时语塞,她没想到叶凌薇每一件事都有理有据。

三姨婶见状,忙打圆场:“可能是误会了。凌薇啊,柔儿年纪小,又刚来府中,难免敏感些。你是姐姐,多担待些。”

叶凌薇微微一笑:“三姨婶说的是。表妹,若是姐姐有什么做得不周到的地方,你直说便是,何必跑到老太君这里哭诉?倒像是姐姐欺负了你似的。”

叶柔儿脸色一白,急忙道:“不是的,表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表妹是什么意思?”叶凌薇步步紧逼,“还是说,表妹对姐姐有什么不满,不敢直说,只好向老太君诉苦?”

叶柔儿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低头抹泪。

老太君终于开口:“凌薇,柔儿也是心里委屈,才会来找我说道。你是姐姐,要有容人之量。”

叶凌薇立即跪下,眼中含泪:“老太君教训的是。孙女知错了。只是...只是孙女近日心中实在难受,每每见到表妹,就想起已故的母亲...母亲生前最是疼我,如今表妹来了,长得又与母亲有几分相似,我...我实在是...”

她说到这里,哽咽难言,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这一招,是跟叶柔儿学的。装可怜,谁不会?

老太君闻言,神色动容。叶凌薇的母亲是她的亲侄女,早年病故,一直是她心中的痛。

“好孩子,快起来。”老太君语气软了下来,“是奶奶考虑不周,没想到这一层。”

叶柔儿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她没想到叶凌薇会来这一出,反而把她比了下去。

叶凌薇起身,擦干眼泪,对叶柔儿道:“表妹,姐姐不是故意冷落你。只是每每见你,就想起母亲,心中悲痛,这才有时回避。还望表妹不要见怪。”

叶柔儿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表姐言重了,是柔儿不懂事,没有体谅表姐的心情。”

三姨婶见状,也忙道:“原来是这样。凌薇也是孝心可嘉,柔儿你就多体谅体谅表姐。”

一场风波,就这样被叶凌薇轻易化解。

从老太君院里出来,叶柔儿追上叶凌薇。

“表姐真是好手段。”她低声说,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怨怼。

叶凌薇停下脚步,回头看她:“表妹说什么?姐姐听不懂。”

叶柔儿咬牙:“表姐心知肚明。何必在老太君面前演那一出戏?”

“演戏?”叶凌薇挑眉,“表妹觉得我是在演戏?那表妹方才在老太君面前,又是在做什么?”

叶柔儿被问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叶凌薇走近一步,压低声音:“表妹,我劝你安分些。侯府不是乡下,不是你耍小心思就能如愿的地方。今日我看在亲戚情分上,不与你计较。若有下次...”

她没说完,但眼神中的冷意让叶柔儿不寒而栗。

叶柔儿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声音发颤:“表姐...你...”

“我怎么了?”叶凌薇恢复如常神色,声音温和,“表妹脸色不好,是不是身子还不舒服?快回去休息吧。”

说罢,她转身离去,留下叶柔儿一人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

回到自己的院落,叶柔儿再也忍不住,将桌上的茶具全部扫到地上。

“好个叶凌薇!竟敢如此羞辱我!”她咬牙切齿道。

秀珠忙上前劝慰:“小姐息怒,大小姐如今势大,我们还需从长计议。”

叶柔儿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说得对,我不能自乱阵脚。叶凌薇比我想象的难对付,我得换个法子。”

她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去,把小李叫来,我有事吩咐他。”

秀珠应声而去。不一会儿,小李鬼鬼祟祟地来了。

“表小姐有何吩咐?”他谄媚地问。

叶柔儿示意他靠近,低声交代了几句。小李听后,面露难色:“这...这要是被发现了...”

“怕什么?”叶柔儿塞给他一锭银子,“做得隐秘些,没人会知道。事成之后,还有重赏。”

小李掂了掂银子,一咬牙:“表小姐放心,小的定会办妥。”

另一边,叶凌薇回到房中,春儿迫不及待地开口:“小姐,您刚才真是太厉害了!三言两语就把表小姐的指控全化解了!”

叶凌薇却不见喜色,反而眉头微蹙:“今日这事,不会就这么结束。叶柔儿不是轻易认输的人,她必定还有后招。”

“那怎么办?”春儿担忧地问。

叶凌薇沉思片刻:“你去找王婶,让她这几日特别留意厨房的采买。我总觉得,叶柔儿会在这些地方做文章。”

“小姐是担心表小姐在饮食上动手脚?”

“不得不防。”叶凌薇点头,“还有,你让老张留意府中出入的人,特别是与叶柔儿有接触的。”

春儿领命而去。

果不其然,两日后,王婶悄悄来报,说负责采买的小李近日行为诡异,常常私下与表小姐的丫鬟秀珠接触,还偷偷往府里带了些不明来历的东西。

叶凌薇心下了然,吩咐王婶按兵不动,只暗中留意小李的一举一动。

又过了几日,府中突然流传起一个谣言,说叶凌薇并非已故侯爷亲生,而是夫人与外人所生。这个谣言说得有鼻子有眼,连夫人当年产期提前的细节都描绘得清清楚楚。

谣言很快传到了老太君耳中。这一次,老太君动了真怒,下令彻查谣言来源。

叶凌薇心知这是叶柔儿的手笔,却不急着揭穿,只冷眼旁观。

调查进行了两日,最终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一个在厨房帮佣的婆子。那婆子承认是自己散布的谣言,却一口咬定是听别人说的,再也问不出什么。

老太君大怒,下令将那婆子打了二十板子,赶出府去。

事情看似了结,但叶凌薇知道,这不过是叶柔儿试探的第一步。

当晚,叶凌薇召来春儿:“你去查查那个被赶出去的婆子,看看她与小李有没有关系。”

春儿第二日回报:“小姐猜得没错,那婆子是小李的远房亲戚,是通过小李的关系才进府做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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