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砺剑2025——开辟演习地域（1/2）

指挥中心的灯光在北方天际最后几声沉闷回响彻底消散后，依旧惨白地亮着，映照着在场每一个人脸上凝重的冰霜。党委紧急军事会议的气氛，如同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沉甸甸地压在胸口。

没有恐慌，甚至没有过多的议论。这几天经常持续半夜、规律得令人心悸的炮火轰鸣，像冰冷的铁锤一下下敲打在世博园刚刚因人民代表大会成功召开而凝聚起来的信心之上，但也同时敲打出了一种同仇敌忾的愤怒。

李小峰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眼里的血丝尚未褪去，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

“这是在给我们上眼药！庆祝我们开了个团结的大会？老子真想现在就带人冲过去，掀了他们的乌龟壳！”

周鸿昊相对冷静，但眼神同样锐利如刀：

“冲过去是下策。他们在缓冲区内进行实弹演习，既是对我们底线的试探，也是赤裸裸的武力炫耀。我们若没有对等回应，对方的气焰只会更加嚣张，内部刚刚凝聚的人心也可能产生动摇。”

高峻站得笔直，新授予的少校肩章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沉声道：

“避战示弱，军心士气必堕。但直接冲突，正中对方下怀。他们巴不得我们失去理智，去攻击他们严阵以待的预设阵地。”

赵建军扫过电子沙盘上西山基地那片被标注为深红色的区域，沙哑开口：

“打，肯定要打。但不能按他们划下的道来打。得用我们的方式，打疼他，还要让他看清楚我们的牙口有多利！”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聚焦在我身上。空气仿佛凝固，只有设备运行的微弱嗡鸣。

我缓缓站起身，手指重重按在沙盘上一个位于世博园东北方向约三公里处的复杂建筑群模型上——那是一个集购物、餐饮、娱乐、公寓于一体的超大型综合体，“和谐世纪”商业中心。

“退缩和沉默，只会让敌人觉得我们软弱可欺。”

我的声音在寂静的指挥室里清晰回荡，“他们用炮火‘庆贺’，我们就用一场更高强度、更贴近实战的‘演习’来回敬！”

“演习？”李小峰愣了一下。

“对，演习！”我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但不是在自己家里摆弄花架子。我们的演习场，就定在这里——‘和谐世纪’商业中心！”

“目的有四：

第一，向西山基地，也向我们自己所有人，展示我们整合装甲、炮兵、步兵后的强大战力与战斗决心！第二，在最大程度贴近实战的复杂城市环境中，磨合部队，检验新装备，锤炼多兵种协同！第三，收复这个具有战略价值和经济价值的目标，扩大安全区控制范围，获取宝贵物资！第四，清理完毕后，以这片废墟为舞台，模拟西山基地防御体系，进行红蓝两军实兵对抗，进一步锤炼攻坚能力！”

“整个演习，代号‘砺刃’，分为四个阶段。我们进行第一阶段——开辟演习地域，也就是，彻底清剿‘和谐世纪’商业中心，把它从丧尸盘踞的巢穴，变成我们磨砺战刀的砧板！”（本位面和谐世纪周围结构为参考现实加以虚构，以便装甲部队参战）

力量编成瞬间在我脑中成型：

“第一阶段清剿部队：一连，二连，装甲连，营属炮兵连！所有主力，倾巢而出，我要让西山看清楚，我们手里握着的是什么！”

“留守任务，由李小峰三连及原守备部队负责，务必确保本土万无一失，同时保持对西山方向最高级别警戒！”

“总指挥由我担任，坐镇指挥中心。前线总指挥——”我的目光落在高峻身上，“高峻，由你负责！具体战术指挥，临机决断，我只要结果！”

高峻猛地挺直胸膛，眼中爆发出炽热的光芒：“是！保证完成任务！”

“作战决心，不以简单摧毁为目的。”我强调，“要彻底清剿，但要尽可能确保建筑结构相对完整！我们要锻炼的，是在复杂环境下进行精准、高效攻坚的能力，是为后续将其建设成前进基地打下基础！这是一次实战检验，也是一次实战练兵！”

决议迅速形成。没有人反对，弥漫在核心层中的，是一种被挑衅激怒后、又转化为冷静算计的沸腾战意。西山想用炮声吓倒我们，我们偏要用一场更凌厉的钢铁风暴，作为回应。

命令下达，整个世博园的战争机器如同上紧了发条，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轰鸣着启动起来。

装甲车辆停放区，灯火通明。柴油引擎的轰鸣声、金属碰撞的铿锵声、人员的吆喝声混杂在一起，奏响出征前的序曲。

装甲连区域，ztz-99b主战坦克如同沉默的巨兽，履带旁，技术人员和召唤而来的装甲兵们正在进行最后的检查。

油料加注口散发着浓重的气味，炮弹一发发被送入弹舱，沉重的尾翼稳定脱壳穿甲弹、多用途榴弹，在灯光下泛着冰冷的黄铜或暗绿色光泽。

“报告连长，99b车况良好，弹药基数满载！”

“2号车（ztq-15）准备完毕！”

“3号车准备完毕！”

……

刘云栋穿梭在坦克之间，不时蹲下身，用手电检查履带销和诱导轮，或用戴着油腻手套的手拍拍车体，如同老伙计告别。

高峻的一连区域，zbl-09步战车排成了两列。战士们正将额外的反坦克火箭筒、爆破索、破拆工具搬上车。30毫米机炮的炮口高高扬起，炮手在进行最后的光学校准。车载步兵们则最后一次检查着手中的步枪、机枪，将弹匣压满，手榴弹挂载到位。

周鸿昊的二连，主要依托猛士高机动车。他们更强调机动和渗透，车辆加装了额外的钢板和铁丝网，战士们领取了更多的烟雾弹、震爆弹以及夜视装备。

炮兵连的阵地在稍远些的开阔地。八门pcp-001型82毫米速射自行迫击炮已经展开，炮管指向东北方。弹药车旁，炮兵们正根据无人机传回的目标区坐标，紧张地计算着射击诸元，一箱箱迫击炮弹被打开，引信安装完毕，等待着怒吼的时刻。

指挥中心内，顾婷的团队建立了专用的加密通讯链路，确保前后方信息畅通。巨大的屏幕上，分屏显示着无人机实时传回的“和谐世纪”商业中心鸟瞰画面、各参演单位位置信息以及电磁频谱监控图。

我站在屏幕前，看着那片如同灰色巨兽般匍匐在晨曦微光中的建筑群，其外围广场上游荡的黑点密密麻麻，令人头皮发麻。更深处，破碎的玻璃幕墙后，是深邃的黑暗。

“各单位注意，这里是鹰巢，最后一次通讯检查……”

“一连收到，通讯清晰！”

“二连收到！”

“装甲连收到！”

“炮兵连收到，诸元装定完毕！”

高峻的前线指挥部设在一个临时的野战帐篷里，所有排级以上军官围在铺着大幅商业中心结构图的桌子周围。空气中弥漫着汗味、皮革味和一丝紧张。

高峻用激光笔点着图纸，声音沉稳有力：

“目标结构，大家都清楚了。主商场，地上五层，地下两层停车场，中庭挑空，内部结构极其复杂。周边，两条商业步行街，商铺林立。最关键的是，这三栋——”激光笔移到主商场侧后方两栋高达三十余层的公寓楼，“它们像哨塔一样俯瞰整个区域，必须拿下！”

“我们的战术核心，是步、坦、炮协同！炮兵首先发言，覆盖外围广场和主要入口，削弱尸群，制造混乱，吸引敌人注意！”

“炮火延伸后，装甲连担任突击箭头！99b和15式坦克，呈楔形队形推进，用直射火力清扫广场残余，并对预定入口进行破障！记住，主炮是开罐器，不是扫帚，精确打击关键点！”

“步战车紧随坦克，提供机动火力支援，压制两侧建筑窗口威胁！步兵下车后，以坦克和步战车为移动掩体，建立出发阵地，然后向内部突入！”

“内部清剿，是硬骨头。一连负责主商场主体及西侧步行街，二连负责东侧步行街并配合清理公寓楼。装甲连根据内部空间情况，提供有限支援或固守要点。”

“通讯是关键！内部结构复杂，无线电肯定会受干扰。各排、各班必须发挥主观能动性，按照预定战术原则，大胆决断！我允许你们在通讯中断时，为完成任务而临机处置！”

“都明白了吗？”

“明白！”低沉的吼声在帐篷里回荡。

排长们迅速散去，将任务层层分解到每一个班，每一个战士。

黎明时分，天际刚刚泛起鱼肚白，世博园东门轰然洞开。

钢铁洪流，开始涌动。

打头的是刘云栋亲自驾驶的ztz-99b主战坦克，庞大的车身披着荒漠数码迷彩，125毫米滑膛炮炮管如同骑士的长枪，傲然指向前方。其后，五辆ztz-15轻型坦克呈前三角队形跟进，低矮的车身，105毫米线膛炮显得更加灵活致命。

紧接着是高峻一连的zbl-09步战车，车轮卷起尘土，车顶的30毫米机炮和遥控武器站警惕地转动着。周鸿昊二连的猛士高机动车队则显得更加轻盈，如同游弋在巨兽身边的狼群。

最后方，炮兵连的pcp-001自行迫击炮和弹药支援车，在预设阵地保持着沉默，但炮口仰角已调整到位，随时准备发出雷霆一击。

引擎的轰鸣声汇聚成一股低沉的浪潮，碾过寂静的废墟。履带和车轮压过破碎的路面，发出沉重而规律的声响，带着无坚不摧的力量感。没有欢呼，没有送行，只有围墙哨楼上战士们凝重而期盼的目光。

车队保持着无线电静默，只有引擎的咆哮彰显着力量。沿途零散的丧尸，尚未靠近，就被坦克履带无情碾碎，或是被步战车上的精确射手远程点名清除，在车队后方留下一地狼藉。

与此同时，数支由二连精锐组成的尖刀小队，配合着数架悄无声息升空的侦察型无人机，如同幽灵般先行潜入商业中心周边区域，进行最后一次抵近侦察。

传回的画面和报告，证实了预想的困难。

商业中心外围宽阔的广场上，聚集了估计超过两千只丧尸，黑压压一片，如同蠕动的蚁群。主商场的玻璃幕墙大面积破损，从各个洞口和入口处，不断有丧尸蹒跚进出。

无人机利用热成像和声音探测，确认内部空间丧尸密度极高，并且捕捉到多处快速移动的热源信号，确认存在相当数量的【hunter】。

更令人不安的是，在某个瞬间，音频传感器捕捉到一阵短暂而尖锐、不同于普通丧尸嘶吼的音频信号，来源不明。

“情况比预想的还要复杂。”周鸿昊的声音在加密频道里响起，带着一丝凝重，“尸群基数巨大，变异体活跃，内部结构未知因素太多。”

高峻在前指车内，看着综合情报，面色冷峻：“再复杂，也得啃下来。按原计划执行。炮兵，准备开火！”

上午七时整，太阳刚刚跃出地平线，将金色的光芒洒向这片死寂的城市。

“鹰巢，这里是炮兵连，请求火力准备！”

“批准执行！”我的命令透过数据链，瞬间抵达。

下一刻，位于世博园与目标区之间的炮兵阵地上，猛然爆发出连续而急促的闷响！

“咚！咚！咚！咚——！”

八门pcp-001型82毫米速射自行迫击炮，以其令人咋舌的射速，向着三公里外的“和谐世纪”商业中心外围广场和主要入口区域，倾泻出密集的弹雨！

炮弹划破空气的尖啸声由远及近，紧接着，商业中心外围瞬间被一团团骤然爆开的火球和浓烟吞噬！

“轰！轰！轰！轰——！”

巨大的爆炸声连绵成片，地动山摇！预制破片如同死神的镰刀，呈扇形向四周疯狂飞溅，将聚集在广场上的丧尸成片撕碎、掀飞！残肢断臂混合着泥土和碎石被抛向空中，又如同血雨般落下。

坚固的水泥地面被炸出一个个弹坑，停放在广场上的废弃车辆被直接炸成零件状态，燃起熊熊大火。商业中心正门那巨大的玻璃旋转门连同后面的障碍物，在一声特别猛烈的爆炸中被彻底摧毁，露出黑黢黢的内部空间。

这突如其来的毁灭性打击，不仅瞬间清空了大片区域，制造出大片的死亡真空，更重要的是，那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如同投入平静（相对而言）湖面的巨石，瞬间吸引了商业中心内部乃至周边更大范围内所有丧尸的注意！

透过无人机传回的画面，可以清晰地看到，无数黑影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商业中心的各个出口、破口处疯狂涌出，向着炮火连天的广场方向汇聚！

“炮火延伸！覆盖第二预设区域！”许刚文冷静下令。

迫击炮群的弹幕开始向广场更内侧和次要入口方向移动，继续收割着被吸引出来的丧尸，同时阻止内部丧尸继续无阻碍地向外涌出。

短短三分钟的火力急袭，打出了超过三百发炮弹！整个商业中心外围，已然化作一片焦土和尸山血海。

炮声尚未完全停歇，装甲集群的引擎发出了更加狂暴的咆哮！

“装甲连，前进！”刘云栋的声音在坦克内部通讯频道里响起。

ztz-99b一马当先，沉重的履带碾过被炮火犁过一遍、布满弹坑和残骸的广场，速度丝毫不减。五辆ztq-15呈楔形队形紧随其后，如同一个无坚不摧的钢铁箭头，直刺商业中心腹地！

“注意两侧建筑窗口！同轴机枪，自由扫射！”刘云栋下令。

“哒哒哒哒——！”

坦克上的同轴机枪和车顶的高射机枪同时开火，炽热的弹链如同死神的鞭子，抽打在广场两侧建筑那些破碎的窗户上，将试图探头或者聚集的丧尸打得碎屑纷飞，直接从窗口栽落。

偶尔有零星的、炮火覆盖后残存的丧尸从残骸后扑出，尚未靠近，就被坦克毫不留情地碾过，或者被机枪子弹撕碎。

步战车车队紧随坦克之后，zbl-09上的30毫米机炮和重机枪，则重点关照那些坦克机枪火力难以顾及的死角，以及从更远处被声响吸引过来的零散尸群。

车队如同烧红的刀子切入黄油，迅速而暴力地清理着广场残余抵抗，直扑主商场那几个被炮火和坦克主炮强行打开的缺口。

“一连、二连，下车！建立阵地！”高峻的命令传来。

zbl-09和猛士车在距离主商场入口约五十米处迅速停稳，尾门打开，全副武装的步兵们如同猎豹般跃出，以娴熟的战术动作，迅速依托坦克车体、步战车以及广场上的弹坑、残骸，建立起稳固的环形防御阵地。

坦克和步战车则暂时充当固定的火力支点，用凶猛的火力压制着商场内部可能存在的反击，掩护步兵完成集结。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步坦协同在开阔地带展现出了极高的效率。广场上的枪声渐渐稀疏，只剩下车辆引擎的轰鸣和建筑物燃烧的噼啪声。

第一阶段突入，完美。

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考验，在那些昏暗、复杂、充满未知的建筑物内部。

“突击组，跟我上！”一连一排长率先发出命令。

他所在的班，以一辆ztq-15轻型坦克为依托，坦克的炮口和机枪死死锁定着主商场一个被炸开的侧门缺口，里面幽暗深邃，传来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和脚步声。

两名步兵迅速向缺口内投掷了震爆弹。

“砰——！”强烈的闪光和巨响过后，突击组三人立刻突入！枪声瞬间在室内激烈响起。

“安全！”

“左侧通道安全！”

“右侧……小心！hunter！”

通讯频道里传来短促而紧张的呼叫，紧接着是更加密集的枪声和一声爆炸（可能是手雷）。

“支援组！上！”排长立刻下令。

另一个小组迅速跟进，坦克也小心翼翼地调整角度，将炮口尽可能地对准入口内部，随时准备用榴弹支援。

这仅仅是无数个突入点的缩影。

主商场内部，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

光线骤然变暗，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硝烟、灰尘、腐烂以及某种说不清的化学物质混合的刺鼻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