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寒夜微(2/2)

他的呼吸,也随着指尖的游移,而变得粗重、灼热起来。那压抑了一个月的、混合了黑暗欲望与复杂情绪的火焰,仿佛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在胸腔中疯狂冲撞。他俯得更低,灼热的气息,几乎喷吐在艾丽莎那裸露的、线条优美的脖颈与耳廓。

“艾丽莎…” 他低声唤道,声音嘶哑,干涩,因为压抑的欲望而显得格外低沉、磁性,如同情人间最私密的耳语,却带着一种冰冷的、不容错辨的占有意味。

他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轻轻搭在了她另一侧的肩膀上。双手微微用力,将她那看似沉睡、实则僵硬的身体,缓缓地、却不容抗拒地,向自己的方向,扳转过来。

艾丽莎的身体,顺从地、或者说,无力地,被他翻转了过来,变成了平躺的姿势。银发散乱,铺满了深蓝色的软榻绒垫,也遮掩了小半张冰雪雕琢、却依旧紧闭双眼的脸庞。睡袍因为翻转的动作,领口微微敞开了一些,露出更多雪白晃眼的肌肤,以及那惊心动魄的沟壑阴影。她的双手,依旧交叠在腰腹间,左手腕上“星霜之誓约”的轮廓,更加清晰。

利昂的目光,贪婪地、近乎饥渴地,扫过她平躺时依旧傲然挺立、弧度惊人的胸脯曲线,扫过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平坦小腹,扫过那在睡袍下若隐若现的、笔直修长的双腿轮廓。紫黑色的眼眸深处,那幽蓝色的火焰,已然燃烧成一片冰冷的、却足以焚毁一切理智的欲焰。

他缓缓地、俯下身,整个身体,几乎要覆盖在她之上。灼热的气息,将她完全笼罩。他看着她紧闭的双眼,看着她那因为紧张(或者是别的情绪)而微微颤抖的、长长的银色睫毛,看着她那紧抿的、失去了血色的、线条优美的唇瓣。

然后,他低下头,将滚烫的嘴唇,轻轻印在了她冰冷的、微微颤抖的眼睑之上。

触感冰凉,细腻,带着她特有的冰雪气息。他贪婪地吮吸着这份冰凉,仿佛要借此浇灭胸腔中灼烧的火焰,却又仿佛…让那火焰燃烧得更加炽烈。

“一个月…” 利昂的声音,埋在她的颈窝,嘶哑,模糊,带着浓重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扭曲的情感,“整整一个月…没有你陪睡…”

他微微抬起头,紫黑色的眼眸,在极近的距离,死死地、锁定了艾丽莎那依旧紧闭、却睫毛颤动的眼睛,嘴角那抹扭曲的弧度加深,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混合了痛苦、渴望、与冰冷讥诮的质感:

“你知道…我这一个月…有多想你吗?”

他的话语,如同最炽热也最冰冷的告白,也如同最恶毒的诅咒。一边诉说着思念,一边用“陪睡”这个充满屈辱与物化意味的词汇,提醒着彼此之间那扭曲、冰冷、充满权力与欲望博弈的关系。一边渴望靠近,一边又用最伤人的方式,撕裂着任何温情脉脉的可能。

他不再等待她的回应,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她是否“醒着”,是否愿意。他只是遵循着身体与灵魂深处那最原始、也最扭曲的冲动,再次低下头,滚烫的唇,沿着她冰冷的脖颈线条,缓缓下移,落在她裸露的、精致的锁骨上,留下一个滚烫而濡湿的印记。

双手,也不再满足于流连腰际,开始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抚上她丝质睡袍下那惊心动魄的起伏,感受着那份惊人的柔软与弹性,感受着指尖下那冰冷躯体无法抑制的、越来越剧烈的僵硬与…细微的颤抖。他熟练地挑开睡袍腰间的系带,让那件单薄的丝质屏障,更加松散,暴露出更多雪白晃眼的肌肤,与那令人血脉贲张的风景。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灼热,动作也越发急切、粗暴,带着一种近乎发泄般的、要将这一个月囚禁的憋闷、愤怒、渴望、以及所有复杂难言的情绪,都倾泻在这具冰冷完美躯体之上的疯狂。

艾丽莎始终没有睁眼,没有出声,没有反抗。她只是那样,僵硬地躺在那里,如同一个失去了所有灵魂与生机的、精致而冰冷的玩偶,任凭他予取予求。只有那无法完全控制的、细微的颤抖,那越来越急促、却依旧被强行压抑的呼吸,那紧抿到发白的唇瓣,以及…那紫罗兰色、紧紧闭合的眼睑下,似乎有冰晶般湿润的、微弱的光芒,无声地划过,没入银发与绒垫的阴影之中,泄露着她内心那冰冷、死寂、却又仿佛在无声承受着某种凌迟般酷刑的、极致的痛苦与…空洞。

月光般清冷的魔法台灯光晕,静静笼罩着软榻上交叠的身影,勾勒出男人那充满占有欲与侵略性的轮廓,也映照着女人那冰冷、苍白、仿佛正在无声崩解的侧脸。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一个世纪。

就在利昂以为,艾丽莎的忍耐即将达到极限,那冰冷的暴风雨即将降临时——

艾丽莎那剧烈颤抖的睫毛,缓缓地、停止了颤抖。

她胸口那剧烈的起伏,也渐渐平复下来,恢复了之前那种悠长、却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紧绷的节奏。

周身的寒意与紊乱的魔力波动,如同退潮般,迅速收敛、平息、重新归于那深不见底的、冰冷的平静。

然后——

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紫罗兰色的眼眸,在昏暗冰冷的床头灯光下,如同两口倒映着亘古寒夜与破碎星空的、深不见底的冰封旋涡。那里面,没有预想中的暴怒,没有冰冷的杀意,甚至…没有一丝一毫可以被称之为“情绪”的波动。只有一片绝对的、近乎虚无的平静,以及那平静之下,仿佛能将整个宇宙都吞噬、冰封的、深不见底的黑暗与…某种令人心悸的、洞悉一切的冰冷光芒。

她没有看他。目光,只是平静地、毫无焦点地,投向上方那深色的床幔内顶。

然后,她缓缓地、开了口。

声音,是那种极致的、仿佛经过绝对零度淬炼过的、清冷、平稳、毫无波澜的质感,每一个音节,都清晰无比,切割着凝固的空气,也切割着利昂那伪装平静的表象:

“想我?”

艾丽莎重复着这两个字,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重复一个无关紧要的词汇。

“是啊……”

她微微侧了侧头,紫罗兰色的眼眸,终于缓缓地、转向了利昂,目光平静地、对上了他那双近在咫尺的、燃烧着幽蓝余烬的、紫黑色的眼睛。那目光,冰冷,平静,却仿佛带着千钧的重量,死死地锁住了他:

“是想着…怎么继续你的‘捧杀’?”

“还是想着…怎么利用‘未婚夫’的身份,从我这里,得到你想要的…‘答案’?”

“或者……”

艾丽莎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一个冰冷的、近乎虚无的、带着清晰嘲弄的弧度:

“……只是想着,浴室里…没做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