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红玫瑰与荆棘刺〔二〕(2/2)
她碧绿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利昂,那目光,不再有任何妩媚,任何挑逗,任何玩味。只有冰冷的、锐利的、仿佛要将利昂生吞活剥的、杀意,和一丝…难以置信的、动摇。
她手中的威士忌酒杯,杯壁上,凝结了一层细密的水珠,冰凉的触感,透过杯壁,传递到她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的、涂着鲜红蔻丹的指尖,带来一阵阵尖锐的、冰冷的刺痛。但她仿佛毫无所觉,只是那样,死死地、死死地,盯着利昂,仿佛要将他脸上每一丝肌肉的颤动,眼眸中每一分情绪的波动,都看得清清楚楚,刻骨铭心。
良久。
埃莉诺·索罗斯,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松开了那几乎要捏碎酒杯的、用力到指节发白的手指。她将手中的威士忌酒杯,轻轻地、仿佛放下了什么千钧重担般,搁在了旁边铺着熊皮的小方凳上。那杯琥珀色的液体,因为她的动作,微微晃动了一下,在杯壁上荡开一圈圈细小的涟漪。
然后,她抬起手,用那只戴着鲜红蔻丹的、纤细白皙的右手,轻轻地、仿佛在拂去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般,拂了拂自己深酒红色礼服裙摆上,那点微小的、焦黑的烟灰痕迹。动作优雅,从容,仿佛刚才那瞬间的失态、愤怒、恐惧,从未发生过。
但她的脸色,依旧苍白。那双碧绿的眼眸,也依旧冰冷,锐利,只是在那冰冷与锐利之下,似乎多了一丝…更加幽深、更加复杂、也更加…难以捉摸的东西。
她重新抬起眼,看向利昂。目光平静,甚至…重新带上了一丝之前那种慵懒的、玩味的笑意。但这一次,那笑意深处,却不再有丝毫的挑逗与漫不经心,只剩下一种冰冷的、带着审视与重新评估的、锐利光芒。
“呵…”
埃莉诺轻轻地、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低低的、近乎无声的嗤笑。那笑声,冰冷,带着一丝自嘲,也带着一丝…奇异的、仿佛发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物的、兴奋。
“我亲爱的利昂,” 她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慵懒,却不再甜腻,而是带上了一种冰冷的、金属般的质感,“看来,我真是…太小看你了。”
她微微歪了歪头,栗色的卷发随着她的动作,滑过她光洁的肩头,在昏黄的光线下,流淌着暗红色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光泽。
“不过,” 她碧绿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紧紧地盯着利昂那双平静得近乎冷酷的紫黑色眼睛,红唇微微上扬,勾起一个冰冷的、却依旧美艳绝伦的、危险的弧度:
“这样…才更有意思,不是吗?”
“比起那些只会送花、写诗、说些无聊情话的、肤浅的‘绅士’们…”
她缓缓地、从那张铺着柔软熊皮的高背扶手椅中,站了起来。深酒红色的丝绒礼服,随着她的动作,如同流动的血液,勾勒出她那惊心动魄的、成熟女性的、充满致命诱惑的身体曲线。她赤着那双涂着鲜红蔻丹的、雪白的玉足,踩在厚实的、暗红色的波斯地毯上,一步一步,绕过那张低矮的方凳,走向利昂的办公桌。
她的步伐,不再慵懒,不再摇曳生姿,而是带着一种猫科动物捕猎前的、优雅而危险的、缓慢而坚定的韵律感。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人的心尖上,带来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最终,她在利昂的办公桌前,停了下来。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冰冷的、光滑的原木桌面上。那对饱满的、几乎要挣脱礼服束缚的胸脯,因为前倾的姿势,而更加惊心动魄地、呈现在利昂的眼前。深酒红色的丝绸,雪白的肌肤,深深的沟壑,混合着那浓烈甜腻的香水味,形成一种几乎令人眩晕的、视觉与嗅觉的双重冲击。
但利昂,只是平静地、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近乎厌倦的漠然,抬起眼,迎上她那双近在咫尺的、碧绿的、闪烁着冰冷而危险光芒的眼眸。
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被拉近到咫尺之遥。呼吸可闻。
埃莉诺微微俯身,将那张美艳绝伦、却写满了冰冷与危险的脸,凑到利昂面前,近到几乎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温度。她碧绿的眼眸,死死地锁定了利昂紫黑色的瞳孔,红唇微启,吐气如兰,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近乎耳语般的、冰冷的、却充满了致命诱惑的质感:
“我忽然觉得,和你这样的…‘合伙人’打交道,虽然危险,虽然…让人忍不住想掐死你,但至少…”
她微微停顿,碧绿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近乎疯狂的、兴奋的光芒:
“…不会无聊。”
“所以,”
她缓缓地、直起身,重新拉开了两人之间那过于危险的距离。但那双碧绿的眼眸,却依旧死死地、一瞬不瞬地,盯着利昂,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吸纳入那深不见底的、危险的漩涡之中。
“关于城西的房产,关于‘小型蒸汽动力源’,关于…我那些无伤大雅的‘小爱好’…”
埃莉诺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却美艳到令人心悸的弧度:
“或许,我们可以…重新谈谈。以真正的、‘合伙人’的方式。”
“毕竟,”
她微微侧过头,栗色的卷发随着她的动作,滑过她光洁的肩头,在昏黄的光线下,流淌着暗红色的、如同燃烧的火焰般的光泽。碧绿的眼眸,在阴影中,闪烁着一种混合了野心、欲望、警惕、与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敬畏”的、复杂光芒:
“就像你说的,我们的‘未来’,是‘共同’的。而我,埃莉诺·索罗斯,从来不喜欢…做亏本的买卖。”
“尤其是,当我的‘合伙人’,突然变得如此…‘有趣’,如此…‘危险’的时候。”
话音落下,她不再看利昂,只是优雅地、转身,赤着那双雪白的、涂着鲜红蔻丹的玉足,踩着厚实的地毯,一步步,走向办公室的门口。深酒红色的丝绒礼服裙摆,在她身后,拖曳出一道冰冷、华丽、却充满了危险气息的、暗红色的轨迹。
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伸出那只戴着鲜红蔻丹的、纤细白皙的手,握住了冰冷的黄铜门把手。
“哦,对了,”
她微微侧过头,露出半边美艳绝伦、却冰冷如霜的侧脸,和那抹鲜红欲滴的、带着冰冷弧度的红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