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晨间微光〔一〕(1/2)

天光,以一种近乎冷酷的精准,再次降临。并非绚烂的日出,而是透过厚重云层、被王都赛克瑞夫特有的、带着尘埃与魔法残留微粒的空气过滤后,呈现出的、一种均匀、清冷、带着淡淡铅灰色的、苍白光亮,缓慢而无可阻挡地,侵占了卧室的每一个角落,吞噬了魔法水晶灯最后一丝残留的、恒定的、月白色光辉。

卧室内的冰冷、空旷、华丽,在这晨光下,无所遁形。光滑如镜的黑曜石地面,反射着清冷的天光,也将天花板高耸的、雕刻着繁复冰霜与星辰穹顶的、阴影,倒映得更加深邃、压迫。空气凝滞,带着夜晚沉淀下来的、更深的寒意,混合着艾丽莎身上残留的、冰雪与幽兰的冷香,以及……一丝极淡的、属于人体的、微温的、气息。

艾丽莎·温莎,醒了。

并非从沉睡中自然苏醒,而是在晨光触及眼帘的刹那,如同最精密的发条被拨动,瞬间便恢复了绝对的清醒。她紫罗兰色的眼眸,在睁开的瞬间,没有丝毫睡意残留的迷蒙,清澈、冰冷、平静,如同两口刚刚被晨光洗濯过的、最深、最静的寒潭,倒映着天花板上冰冷的雕刻纹路。

她没有立刻起身。只是静静地侧卧着,保持着昨夜入睡时的、那个微微蜷缩的、背对着利昂的姿势。银色的长发,如同月光凝结的丝绸,铺散在雪白的枕头上,在清冷的晨光中,泛着一种更加清冽、更加不真实的、光泽。月白色的丝质睡袍,因为一夜的睡眠,而显得有些松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线条优美、肌肤如玉的、颈侧和锁骨。睡袍的布料柔软地贴合着她身体的曲线,在腰际收紧,又在臀线处骤然绽放,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完美的、弧度。

她的呼吸,平稳,清浅,几乎听不见。胸膛随着呼吸,极其轻微地起伏,带动着睡袍柔软的布料,产生几乎难以察觉的、细微褶皱。她仿佛一尊在晨光中苏醒的、冰雪女神像,完美,冰冷,静止,却又蕴藏着某种即将开始运转的、绝对的、力量与秩序。

几秒钟的、绝对的、静止。

然后,她动了。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如同设定好的程序,开始执行。她先是将侧卧的身体,缓缓地、平躺过来。动作优雅,从容,没有丝毫刚睡醒的慵懒或滞涩。银色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在枕上滑过,带起几乎听不见的、细微的簌簌声。

平躺后,她紫罗兰色的眼眸,平静地、望向高高的、雕刻着繁复纹路的天花板。目光没有焦点,仿佛只是在确认方位,又仿佛在进行某种每日例行的、无声的、仪式性凝视。

然后,她缓缓地、坐起身。

月白色的丝质睡袍,随着她坐起的动作,自然地从肩头滑落些许,露出更多光滑如玉的、肩颈和锁骨的肌肤,以及那惊心动魄的、胸前饱满的、在晨光下泛着健康莹润光泽的、柔软弧度。睡袍的系带本就松散,此刻更是滑开大半,几乎遮掩不住那傲人的、雪白的、顶端点缀着诱人樱红的、丰盈。但她似乎毫不在意,也未曾试图去拉拢衣襟,只是任由那惊人的、赤裸的、美丽,在清冷的晨光中,若隐若现,散发着一种冰冷的、却又致命的、诱惑。

她坐在床沿,赤着的、足踝纤细、脚背白皙如玉的、双足,轻轻地、踩在冰冷光滑的、深色大理石地面上。晨光从巨大的落地窗斜射进来,勾勒出她侧坐的、纤细而挺拔的、背影轮廓,那从颈到背、到腰、到臀的、流畅而完美的曲线,在晨光中,如同最伟大的雕塑家用最冷的玉石雕琢出的、神迹。

她没有立刻去拿衣物,而是微微侧过头,紫罗兰色的眼眸,平静地、扫向床铺的另一侧。

利昂·冯·霍亨索伦,依旧保持着昨夜最后那个蜷缩的、深深埋进被褥里的、姿态。只露出凌乱的、棕色的短发,和那微微起伏的、消瘦的、肩背轮廓。他似乎还在沉睡,呼吸平稳而深长,带着一种疲惫过后的、沉滞。晨光照在他露出的、一小截后颈上,那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甚至可以看见下面淡青色的、细微血管。

艾丽莎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大约两秒钟。那目光平静无波,没有探究,没有审视,甚至没有“看”一个“人”时该有的、基本的情绪。更像是在确认一件物品是否还在原位,状态是否“正常”。然后,她便收回了目光,仿佛他只是房间里一件无关紧要的、静物。

她站起身。

月白色的丝质睡袍,随着她站起的动作,彻底从肩头滑落,堆叠在她纤细的、不盈一握的、腰肢处,然后,无声地、顺滑地、沿着那惊心动魄的、挺翘饱满的、臀线和笔直修长的、腿,滑落下去,最终,堆叠在她脚踝边的、冰冷光滑的、地面上,形成一滩柔软的、月白色的、如同水波般的、涟漪。

她就这样,毫无遮掩地、赤身裸体地,站立在清冷的晨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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