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海鲜粥(1/2)

白日的喧嚣与直面现实的沉重会议都已过去,夜晚的band房陷入一种精疲力竭后的空洞寂静。远仔已经离开,回到那个即将送他远行的家。剩下的四人,被抽空了最后一点争论或表演的力气。

家驹摊在唯一那张破旧沙发上,手臂搭在额前,闭着眼,胸膛的起伏几乎微不可察。他不是睡着了,而是被一种沉重的疲惫和挥之不去的头疼攫住,太阳穴一跳一跳地抽痛,思绪纷乱却又一片空白,只想让黑暗暂时吞噬所有需要思考的问题。

世荣、阿paul和家强,则直接席地而坐,背靠着冰凉的墙壁或音箱。世荣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捻着地毯的纤维,胃部因长时间的压力和饮食不定传来隐隐的、熟悉的绞痛。阿paul曲起一条腿,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神失焦地望着对面墙上那张已经有些褪色的乐队早期海报,肩膀僵硬,仿佛扛着看不见的重物。家强则把脸埋进臂弯里,偶尔烦躁地抓抓自己剪短后刺硬的头发,年轻的躯体里蓄满了无处发泄的郁闷和不安。

空气中残留的烟味、灰尘味,混合着一种无形的低气压,几乎令人窒息。时间在这里仿佛凝滞了,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提示着世界仍在运转。

“吱呀——” 一声,铁闸门被推开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乐瑶拎着几个沉重的塑料袋,侧身挤了进来。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她脚步顿了一瞬——沙发上瘫倒的家驹,地上三个如同被抽走魂灵的木偶。没有音乐,没有交谈,甚至连呼吸声都轻得可怜。她抿了抿唇,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而是径直行动起来。

她先走到阳台,“哗啦”一声用力推开那扇积了灰的玻璃窗。夜晚微凉却新鲜的空气猛地灌入,冲淡了室内的浑浊。接着,她又走到band房另一头,费力地推开了另一扇朝向背街的小窗,让空气形成对流。风穿过房间,拂动墙上的海报边缘,也轻轻吹动了家驹额前汗湿的碎发。

然后,她提着袋子,走进了那个狭小、简陋、几乎算不得厨房的角落——只有一个单头煤气炉、一个锈迹斑斑的水槽和一张斑驳的料理台。她将袋子里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鲜活:活蹦乱跳的基围虾、几只肥厚的鲜鲍鱼、洁白的鱿鱼筒、吐净泥沙的花甲与白贝、一小块纹理漂亮的猪前排、翠绿的小葱和芫茜,还有几颗饱满的鲜带子。

她没有开band房的主灯,只拧亮了厨房角的一盏小灯,昏黄的光晕笼罩着她忙碌的身影,也隐约勾勒出客厅里那几个凝固的轮廓。

处理过程开始了,带着一种安静的、治愈的韵律。

她先淘米,将米用少许油和盐拌匀,放在一旁。接着,将猪前排洗净,冷水下锅,加入两片姜,煮沸后撇去浮沫,转小火慢慢熬煮。不一会儿,淡淡的肉香开始从锅边溢出。

等待汤底的时候,她开始处理海鲜:鲜虾熟练地剪去须脚,挑出虾肠;鲜鲍用刷子仔细刷净黑边,划上十字花刀;鱿鱼剥去外膜,切圈;花甲和白贝再次冲洗;带子取肉,去掉内脏。动作麻利,刀刃与砧板接触发出清脆均匀的“笃笃”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海鲜特有的、带着海水气息的鲜味,渐渐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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