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苟富贵的探望，幼儿园外的守候（1/2）

清晨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幼儿园的操场上，塑胶跑道泛着淡淡的橙红色光泽。孩子们的嬉笑声像清脆的银铃，随着微风飘出很远，惊扰了树梢上栖息的麻雀。

苟富贵将车停在幼儿园斜对面的巷子里，熄了火后，动作轻缓地推开车门。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休闲夹克，领口微微立起，遮住了半张脸，刻意压低的鸭舌帽压得很低，遮住了眼底的情绪。他没有直接走向幼儿园大门，而是绕到侧边的围墙外，那里种着一排高大的香樟树，浓密的枝叶像一把把撑开的绿伞，正好为他提供了一处隐蔽的角落。

他靠在树干上，目光穿过枝叶的缝隙，精准地落在操场上那个小小的身影上。念星穿着粉色的园服，扎着两个羊角辫，正和小朋友们一起追逐嬉戏。她跑得很快，小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嘴角扬起的弧度像弯弯的月牙，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

苟富贵的嘴角不自觉地跟着上扬，眼底的冷峻瞬间被温柔取代，连带着周身的气场都柔和了许多。这些日子，只要没有紧急的工作，他都会绕路来这里，远远地看一眼女儿。他不敢靠得太近，也不敢让她发现，怕惊扰了她平静的生活，更怕玥玥看到后会不高兴。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树后，像一尊沉默的守护者，目光紧紧追随着念星的身影。看着她荡秋千时高高飞起的模样，看着她摔倒后自己爬起来拍拍灰尘继续玩耍的坚强，看着她分享玩具时脸上纯真的笑容，苟富贵的心里既温暖又酸涩。

温暖的是，女儿依旧无忧无虑，健康快乐地成长着；酸涩的是，作为父亲，他却不能陪在她身边，不能亲自送她上学，不能给她一个完整的家。他掏出手机，悄悄按下快门，将女儿欢笑的模样定格在镜头里，然后小心翼翼地存好，这是他晦暗日子里最珍贵的慰藉。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操场上的孩子们被老师叫去做游戏，念星也跟着队伍移动。就在她转身的瞬间，目光无意间扫过围墙外的香樟树，突然，她的脚步顿住了。

她看到了树后的那个身影，虽然隔着一段距离，虽然对方戴着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但念星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爸爸的轮廓，是她在梦里无数次梦到的模样。

“爸爸！”念星眼睛一亮，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更加灿烂，她挣脱开小朋友的手，兴奋地朝着苟富贵的方向挥手，小胳膊挥得飞快，生怕他看不到。

苟富贵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想躲，但看到女儿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他又停住了脚步。他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缓缓抬起手，朝着念星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轻轻挥了挥。

阳光正好落在他的脸上，驱散了些许阴霾，那笑容里带着浓浓的思念与疼爱，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