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重返坊市与炼器初探（1/2）

重返磐石谷，谷内依旧喧嚣而混乱，仿佛赤焰岭地宫的波澜并未在此留下太多痕迹。冒险者们来了又走，带着希望与伤痕，唯有这座由岩石和欲望垒砌的营地，亘古不变地矗立在东荒边缘。

陆凡先去了百宝阁。掌柜见到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堆起热情的笑容：“陆丹师，您可算回来了！前段时日赤焰岭动静不小，老夫还担心您……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有劳掌柜挂心。”陆凡淡淡点头，直接说明来意，“我需要补充一批炼丹材料，另外，掌柜这里可有基础的炼器典籍，或者引荐炼器师的门路？”

“炼器？”掌柜愣了一下，打量了陆凡几眼，笑道，“陆丹师这是要涉猎炼器之道？真是勤勉！基础典籍小店倒是有一本《百炼精要》，记载了些材料辨识、基础控火和凡铁锤炼的法门，五十灵石。至于引荐炼器师……”他搓了搓手，面露难色，“不瞒您说，这磐石谷懂炼器的修士凤毛麟角，个个眼高于顶，轻易不收徒。倒是有个‘火锤坊’的熊大师，偶尔会接些修补法器的活计，脾气古怪得很，能否得到指点，就看您的造化了。”

陆凡没有犹豫，买下了那本《百炼精要》，又采购了足够炼制二十炉回元丹和十炉凝元丹的材料，几乎花光了身上剩余的近千灵石。他知道，炼丹仍是目前最稳定可靠的财源。

再次租下那间熟悉的石屋，布下阵法后，陆凡开始了新一轮的积累。

轻车熟路地开炉炼丹。这一次，他尝试着引动了一丝火灵珠的气息融入地火之中。果然，丹炉下的火焰变得更加灵动而精纯，温度掌控更加得心应手，药材提纯的效率和质量都提升了一截。

成丹率再次小幅提升，回元丹稳定在六成，凝元丹也接近五成，而且上品丹药的出现频率明显增加。他将大部分丹药出售给百宝阁，小部分上品留作自用，灵石再次以可观的速度积累起来。

在炼丹之余，他将大部分精力投入到了对《百炼精要》的研读和炼器基础的练习上。

炼器之道，果然艰深晦涩。首先是对无数种炼器材料的辨识，需要了解其硬度、韧性、灵气传导性、熔点、相生相克等特性，浩如烟海的知识远非丹道药材可比。

陆凡凭借强大的神识，强行记忆，并结合之前在赤焰岭和万妖山脉的见闻，将理论知识与实物对照，慢慢理解。

其次是最基础的“锤炼”。炼器并非完全依赖法力，尤其是低阶法器和法宝胚子的打造，千锤百炼的物理锻造是基础，旨在剔除杂质，塑其形态，凝其结构。这对肉身力量和控制力要求极高。

陆凡没有炼器炉和铁砧，便以指代锤，以混沌丹力为锤力，对着一些收集来的低阶金属矿石进行“虚空锤炼”。起初，力量控制不当，不是将矿石震成粉末，就是无法撼动分毫。但他心志坚韧，不断调整发力技巧和丹力输出，渐渐掌握了那种“震而不碎，透而不伤”的力道，能初步将一块顽铁中的杂质震出少许，使其结构更加紧密。

最后是“控火”。这与炼丹控火有相通之处，但要求更高。炼丹重在“融”与“凝”，火候需温和精准；而炼器初期重在“熔”与“炼”，需要瞬间的高温熔化材料，后期铭文时又需要极其精细的微火。陆凡借助火灵珠的感悟和对地火的熟悉，在这方面进步较快，已经能较为精准地控制一股小火苗，进行简单的金属熔炼试验。

除此之外，他还开始尝试最简单的“符文铭刻”。用特制的灵刻刀，将最简单的“坚固”、“锋锐”符文，铭刻在那些经过初步锤炼的金属片上。这对神识的精细度要求极高，笔划不能有丝毫偏差，灵力注入必须均匀持续。起初自然是失败连连，铭刻出的符文歪歪扭扭，毫无灵光，但他毫不气馁，将这个过程视为对神识的绝佳锻炼。

这一日，陆凡带着几瓶新炼制的丹药，再次来到百宝阁。交割完毕，他看似随意地问道：“掌柜，可知那火锤坊的熊大师，近日可在谷中？”

掌柜闻言，笑道：“巧了，熊大师前几日刚回来，听说在赤焰岭找了块不错的‘火纹钢’，正闭关打铁呢！陆丹师若想拜访，现在去或许能碰上。”

陆凡心中一动，道了声谢，便朝着掌柜指点的方向走去。

火锤坊位于磐石谷最偏僻的一个角落，远远就能听到“叮叮当当”富有节奏的打铁声。走近一看，只是一间简陋的石屋，连个招牌都没有，门口堆着些黑乎乎的矿渣和一个巨大的水缸。

一个身材魁梧、皮肤黝黑、围着脏兮兮皮围裙的光头大汉，正赤着上身，挥舞着一柄比他脑袋还大的黑铁锤，敲打着砧板上的一块烧红的金属。他肌肉虬结，汗如雨下，每一次落锤都带着一股蛮荒般的力量，火星四溅。

这就是熊大师？修为在筑基后期，但其肉身力量，恐怕不下于一些金丹体修。

陆凡没有打扰，静静站在一旁观看。他发现，熊大师的捶打并非胡乱用力，每一锤都落在金属结构最关键的节点上，力道忽轻忽重，富有韵律，仿佛在演奏一曲力量的乐章。那烧红的金属在他锤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纯净，形状也渐渐向一柄短刃的雏形靠拢。

过了约莫一炷香时间，熊大师猛地将短刃胚子投入旁边水缸中，“刺啦”一声，白汽弥漫。他这才停下动作，拿起旁边一个脏兮兮的木瓢，舀起凉水咕咚咕咚灌了几口，然后瞥了一眼站在门口的陆凡，瓮声瓮气地道：“看什么看？要修补法器？材料自备，手工费三百灵石起，不还价。”

语气硬邦邦，果然如掌柜所说，脾气古怪。

陆凡上前一步，拱手道：“晚辈陆凡，并非为修补法器而来。久闻熊大师炼器技艺精湛，特来拜访，想请教一些炼器基础之道。”

“请教？”熊大师上下打量了陆凡几眼，嗤笑一声，“一个细皮嫩肉的丹师，也想学打铁？省省吧，这不是你们玩丹药的人能吃的苦。赶紧走，别耽误老子干活！”说着，又拿起铁锤，准备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