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姐姐,我想回去了(1/2)

“他们说,这里会建一座新的公园,”

苏语瑶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沉睡的魂灵。

“种满玉兰花,就像以前玉华省省公安厅门前种满的那种。”

嫦小娥望着碑顶的浮雕,那上面刻着玉华省曾经的模样。

石碑的最上面,有一个名字格外显眼。

玉华省公安厅厅长,周明远。

“他是一位真正为国家,为人民着想的好官,可惜了……”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拄着拐杖走来,指尖轻轻抚过石碑上“周明远”三个字。

姬小希站在一旁,指尖冰凉。

她环顾四周,纪念碑旁站满了前来悼念的人们。

有母亲抱着年幼的孩子默默哭泣,因为家里的顶梁柱在玉华省工作,已经失联了整整一年。

有抱着旧相册的妇人,指尖摩挲着照片里的年轻身影,照片上的姑娘笑靥如花,那是她失踪在玉华省的女儿。

有背着书包的少年,蹲在角落默默刷题,习题册扉页写着“要考去玉华省重点,像哥哥说的那样。”

也有失魂落魄的男孩,看着纪念碑上恋人的名字默默发呆。

人群突然一阵骚动。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工装的男人猛地冲了出来。

他的安全帽还挂在脖子上,边缘磕出了好几个坑。

男人一把抓住纪念碑前的铁栏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喉咙里发出像破风箱一样的嘶声。

“爸!妈!对不起——”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的自责与后悔。

压抑了一年的情绪,终于在今天彻底爆发。

男人的嘶吼撞在纪念碑的石壁上,碎成一片一片的哽咽。

他猛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凉的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再次抬头,石板上已经出现了一小抹鲜红的血迹。

“我不该跟你们吵的……”

他双手死死抠着栏杆缝隙,指腹磨出了血也浑然不觉。

“你们说天海市工地危险,让我换个活儿,我偏说你们老顽固,说你们怕我挣大钱……”

安全帽从脖子上滑落,滚到姬小希脚边。

她的目光触到帽檐上的凹痕——那是去年工地塌方时被钢筋砸的,当时男人还得意地跟工友炫耀“命硬”,却没告诉父母实情。

“我攒了钱的……”

男人的声音混着血沫,含糊不清。

“我给妈买了新轮椅,给爸买了他念叨了半年的钓鱼竿,就藏在工棚床底下……我想着年底带你们去看天海市的灯会,你们总说年轻时没见过,想来天海市看看……”

他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塑料袋,里面裹着两串干硬的糖葫芦,糖衣都发了白。

“这是去年灯会买的,我想着带回去给你们……结果路封了,我揣在怀里走了三天三夜,愣是没舍得吃……”

塑料袋被抖开,两串糖葫芦滚落在地,沾了泥。

男人看着它们,突然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它怎么就化了呢……我明明揣得那么紧……”

姬小希站在原地,刚刚被风冻得发僵的指尖,此刻竟烫得灼人。

热度像是从男人嘶哑的哭声里渗出来,顺着石板的凉意往上爬,烫得她眼眶发酸。

她看着男人用带血的手去捡地上的糖葫芦,看着他把沾了泥的糖衣一点点剥下来,往嘴里塞,却被涩得直皱眉,还是硬往下咽。

周围的抽泣声连成一片。

有人看不下去了,上前扶男人起身。

那个抱着孩子的母亲别过脸,用袖口捂住孩子的耳朵,自己的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

抱相册的妇人轻轻合上相册,照片里女儿的笑脸被泪水模糊;刷题的少年笔尖一顿,习题册上洇开一小片墨渍,像个未说出口的叹息。

男人哭够了,抹了把脸,从怀里掏出个打火机,点燃了一张皱巴巴的工资条。

“爸,妈,这月工资发了,比上月多了三百……”

火苗舔舐着纸片,映亮他布满血丝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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