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猜测(1/2)

曾山敬携姜佩进了书房,晓得她畏寒,便在她惯常坐的圈椅中垫了一圈软垫。

姜佩站在一旁笑眯眯地瞧着,看着他握笔的手抚过软垫的每一寸,心中感到异常的满足。

做完这一切,曾山敬直起身子,拉着姜佩的手,让她安生坐好,随后便在她一旁单薄的圈椅中落座。

二人是年少夫妻,执手至今,对彼此知之甚深,饶是一个眼神的变化,都瞒不过对方。

姜佩见曾山敬垂首,久久不言,伸手握住他微凉的手掌,面上笑意浅浅:“行俭,你在为何事发愁?倘若可以,与我说说罢。”

曾山敬笑了下,随即反手握住她的手,稍显粗粝的指尖在她手背上摩挲。

少顷,他叹了口气:“我本就是要与你说的,只不过不知该从何处说起。”

他转头看向门槛外,只见雨挟着雪如同扑火的飞蛾一般,扑在阶前,雪花顷刻间便化了水去,洇湿了台阶。

姜佩见他不开口,也不催促,只陪他一同坐着。

不知过了多久,才听见曾山敬开了口:“自去年七月以来,大案不断。兰县洪灾牵扯出赈灾粮案,后来又是乡试案、花魁案,直至最近的鬻官案。这桩桩件件便如散不开的乌云版笼罩在朝臣头顶之上。”

姜佩闻言,前倾了身子,柔声安慰:“案子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你便是信不过旁人,但彦直与虚怀的为人及能力,你应当信得过吧?”

曾山敬垂下眼,眼中清晰晦暗难明。姜佩见状,心中不由一紧:“怎么了?”

“夫人有所不知,前些日子赈灾粮案水落石出,大理寺誊好了案卷奉至御前。得官家首肯后,我有幸一观案卷。”曾山敬眼前仿佛还映着那几段供词,他徐徐开口:“几桩案子证据确凿,并不曾冤枉了谁。可其中,分明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何以见得?”

“睢阳书院山长荣泰被捕那日,之所以会出城去,是有人给他送了封信,诱他出城,到头来却是一场瓮中捉鳖的好戏。”

“荣泰不知送信之人的身份?”姜佩问。

“不知。”曾山敬摇了摇头:“后来,便是那桩花魁案。我无意中从琳琅父母暂住的客栈掌柜的那儿得知了些事,我怀疑他二人的出现,也是有人刻意为之。”

姜佩听得有些心惊:“你是说,有人故意以琳琅的行踪将那对夫妇引来京城?”

“正是。”曾山敬眼中一丝波澜也无,或是因为之前已经惊讶过了,此刻倒是平静,他继续道:“还有邢显德手中那本账簿,也是有人深夜拦下他的马车,将其递到他手中。”

姜佩握紧他的手:“行俭,你可是认为,这桩桩件件皆出自同一人之手?”

“八九不离十。”

“你心中可有怀疑之人?”

“不是怀疑,”曾山敬摇头一笑:“我心中已笃定此人身份。”

“可知他是善是恶?”

“他是纯善之人,”曾山敬不由自主地抬手抚了抚须髯,语气中带着许多不忍:“只是世人多诽他毁他,辱他谤他。便是我,自诩慧眼,却也是最近才真正识得了他的为人。”

姜佩闻言,心头狂跳着,一个猜测缓缓在脑海中浮现。

少顷,只见曾山敬转头看向她:“夫人猜得不错,我怀疑此人便是虚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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