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使命完成(1/2)

这个认知比死亡本身更令人绝望。

那不是对终结的恐惧,而是对未竟之约的辜负。

她能听见keegan拖着伤腿拼命冲来的沉重脚步声,每一步都踏碎碎石与弹壳,像垂死的困兽发出最后的冲锋。可那声音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在嗡鸣的耳蜗里扭曲变形,遥远得像是从另一个濒死的世界传来。

原来这就是终点。

在敌人环伺的焦土战场,硝烟织成灰蒙蒙的裹尸布。

在无人看见的断墙角落,钢筋如白骨刺穿大地。

像片枯叶般从烧焦的枝头坠落,连风都吝啬于为她唱一曲挽歌。

记忆的闸门轰然洞开,走马灯的光影碎片般闪过……

林朔和阿姨围着面粉飞扬的餐桌,笑着往她脸上抹白印……阿姨温暖的手掌轻抚她磕破的膝盖,老弟偷偷把塞了硬币的最大饺子夹进她碗里。窗外飘着冬天的初雪,灶台上的汤锅咕嘟咕嘟唱着歌,水汽在玻璃窗上晕开一团团暖光……

price雪茄的微光在暗室里明明灭灭,那句“世界真小”裹着对过去的感慨。那双布满枪茧的手拍着她的后背,像守护自己来不及长大的干女儿,烟草味混着硝烟的气息成为她小时候的记忆里最安心的味道……

k?nig笨拙递来的头套还带着体温,布料边缘被他的指节攥得发皱。那个连告白都说得结结巴巴的家伙,默默把她冻僵的手捂在自己心口取暖,会在每个雷雨夜坐在她宿舍门外直到天明……

ghost在狙击镜后微微颔首,骷髅面罩下唇角牵起无人得见的弧度。他们从不需要多余对话。她在枪火中回头,永远都能看见那个沉默的身影在制高点为她守着退路,瞄准镜的反光是她永不熄灭的灯塔……

nikto沉默地在她床头摆满系领带的小熊,那些玩偶排成整齐的队列,用毫无起伏的语调开着要领养他们的玩笑……

zimo在训练场和soap、horangi笑闹着,那些节日时突然吃了音响的跑调歌曲……

krueger变魔术般从弹匣袋里抽出了一束玫瑰……这个满嘴谎话的家伙……

指尖正在一点点滑脱,回忆的细节越来越短。

冰冷的金属边缘深深割进皮肉,在指骨上留下刻痕。温热的血顺着胳膊倒流进袖管,又沿着脚尖一滴、一滴……在十几米下的铁皮棚顶敲出渐弱的节拍,像生命倒计时的钟摆。

她听见keegan拼命冲来,听见他撕裂般的咆哮,却像隔着深水般模糊遥远,仿佛海底传来的鲸歌。

原来人死前真的会看见光。

那道光越来越亮,越来越暖,融化了冻结的时空,最终化作童年老宅的午后。

阳光透过贴着红色窗花的玻璃,在水泥地上投下彩虹的光斑。母亲哼着歌在厨房翻炒青菜,铁锅与铲子碰撞出清脆的刮擦声。父亲把她扛在肩头去够柜顶的铁盒,胡茬蹭得她咯咯直笑。

橘子瓣的酸甜气息弥漫了整个冬天,像把太阳的碎片含在嘴里。

那时不知道,这就是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刻。

“原来……最后想起的是这个啊……”

鲜血从嘴角溢出,带着铁锈味的温热,像那年冬天不小心打翻的红糖罐。

走马灯的最后,定格在自己那双盛满星海的眼睛上。那里面有整个银河在旋转,有超新星在爆发,有她穷尽一生想要抵达的彼岸。

“对不起……”血沫随着每次呼吸从弹孔涌出,她对着虚空轻声呢喃,每个字都扯碎肺叶,“说好要回来……让你等一个答案的……”

“我失约了……”

悬吊的手指终于彻底松开,她仿佛听见遥远的时空里,传来一声心碎的悲鸣。那声音穿透生与死的界限,像恒星坍缩时发出的最后光芒,在宇宙的尽头久久回荡。

她坠向大地,却飞向了星空。

……

就在她指尖彻底松开的瞬间,一只染血的大手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keegan半个身子探出破碎的窗框,受伤的肩膀因这极限的发力而迸射出新的血花,深色的作战服迅速洇开一片更浓的湿濡。可他钢铁般的手指没有半分松动,像一道烙铁铸成的枷锁,死死扣住她下坠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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