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棋子(1/2)

夜莺肩膀的伤口在基地医疗室得到了妥善的缝合与处理。

她拒绝了强效止痛剂,只接受了必要的局部麻醉和抗生素。对于她异于常人的疼痛耐受力和恢复需求,医疗官似乎见怪不怪,只是严格按照特定流程操作。

她被要求留在医疗室观察二十四小时。

在这期间,除了必要的检查和换药,无人打扰。她大部分时间都沉默地躺着,看着天花板。

第二天下午,在确认没有感染迹象后,她被允许返回宿舍休养。她的左臂吊着绷带,动作因之有些不便,但除此之外,她看起来与往常并无二致,依旧是那座移动的冰山。

走在基地的走廊里,她能感受到那些或明或暗的目光。

有关她任务中负伤以及那奋不顾身扑救的传闻,显然已经以各种版本流传开来。

这让她感到些许不适,她习惯于被畏惧或无视,而非这种复杂的、带着探究和一丝古怪敬意的注视。

在前往餐厅的路上,她遇到了shepherd将军。他似乎是“恰好”路过。

“夜莺。”shepherd停下脚步,脸上带着惯有的、难以捉摸的威严表情,“听说你这次任务表现突出,还负了伤。恢复得怎么样?”

“不影响后续任务,将军。”夜莺立正回答,语气公事公办。

shepherd点了点头,目光在她吊着的胳膊上停留了一瞬:“很好。你的专业性和牺牲精神,正是我们目前最需要的。”

他顿了顿,仿佛随口一提,“尤其是处理像这类棘手问题。高层对你寄予厚望。”

他的用词很讲究,听起来像是普通的褒奖,但夜莺那经过特殊训练的、对潜台词极其敏感的大脑立刻捕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意味。

“恪尽职守,将军。”她不动声色地回答。

“当然。”shepherd笑了笑,那笑容却未达眼底,“141特遣队是个优秀的平台,能让你充分发挥所长。price上尉虽然有时过于谨慎,但他会确保你得到应有的支持和协作。”

“毕竟,我们的最终目标是一致的,不是吗?”

他轻轻拍了拍她未受伤的右肩,动作像是长辈对晚辈的鼓励,但力度和时机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刻意。

“好好休息。很快还会有更重要的任务需要你。”说完,他便转身离开,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背影。

夜莺站在原地,看着shepherd消失的方向,冰封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疑虑。shepherd的话,像是在肯定,又像是在提醒,或者说……暗示。

暗示她的到来并非偶然,暗示141特遣队只是她执行某个更高层级任务的“平台”。

她想起自己最初被强行塞进141时,那份加密等级高得异常的调令。想起price最初那压抑的无奈。

一切似乎都有了解释,但又变得更加迷雾重重。

自己,究竟要做什么?

她感觉自己不再是那个只负责执行和“清理”的工具。她似乎被放置在一个更大的棋盘上,成为一枚关键的,却可能也被视为消耗品的利刃。

而执棋者,远在云端。

这时,zimo咋咋呼呼的声音从旁边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姐!哟,这咋挂彩了?严不严重啊?我就说那帮家伙不靠谱吧!啥任务啊还得您老亲自往上扑……”

夜莺收回目光,看向一脸关切的zimo,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忽然问了一句看似不相干的话:“zimo,叫我夜莺。”

zimo愣了一下,挠挠头:“夜莺?姐你多大了啊?”

“……两位数。”夜莺淡淡应了一句,不再多说,转身向餐厅走去。

zimo嘟囔着:“我还八位数呢……”但还是快步跟了上去。

“莺姐,想吃点啥?受伤了得补补!我跟厨房熟,让他给你开个小灶?”

夜莺没有理会他的絮叨,默默地走着,内心却在飞速运转。

shepherd的暗示,和price无关的信息碎片,似乎正在拼凑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她的到来,她的价值,甚至她的“失控”,或许都在某个更高层的计算之中。

而棋手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她感到一丝冰冷的寒意,并非来自外界的低温,而是源于一种逐渐清晰的、被无形之手操控的预感。

这让她感到极其不适。

她需要更多信息。她需要重新评估一切。

……

夜莺的伤臂让她暂时无法进行高强度训练,这让她在基地里有了些罕见的空闲时间。

她大多依旧待在宿舍或那个安静的观察厅。

这天晚上,她正坐在观察厅看着窗外永恒的夜色,oni和horangi找了过来。

“嘿,‘过肩摔’小姐,”horangi依旧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脸,手里晃着一副扑克牌,“闲着也是闲着,来点娱乐活动?21点,会玩吗?”

oni站在他身后,沉稳地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夜莺转过头,看着那副扑克牌,眼神里露出一丝陌生。这种游戏不在她的技能列表里。

“规则简单,比大小而已,动动脑子,免得生锈。”horangi不由分说地拉过几把椅子坐下,开始洗牌,动作花哨流畅,“输的人嘛……嗯,我可不想断根肋骨,那就真心话大冒险?”

“放心,都是健康环保的内容。”

oni也坐了下来,做了个“请”的手势。

夜莺本能地想拒绝,但某种微弱的、想要融入或者说观察这种“正常”社交模式的好奇心,让她没有立刻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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