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群架诀窍(2/2)
\那我就当是安魂节的祝福了。\魏彦吾转身走向晨光中的城市,龙鳞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臭!老!鼠!\
咆哮声伴随着引擎轰鸣突然炸响。鼠王还未来得及回头,一只穿着铆钉靴的脚已经狠狠踹在他背上。大帝从疾驰的机车上飞跃而下,企鹅形状的头盔在朝阳下闪闪发光。
鼠王踉跄着撞进瓦砾堆。魏彦吾淡定地侧身避开飞溅的碎石,顺手接住了从天而降的酒瓶。
\——精彩的飞踢,大帝先生。\深沉的男声从高处传来。欧厄尔站在未完工的楼宇钢架上,金色背头长发微微在风中飘扬,\但是请对鼠王尊重一点。\他轻盈跃下,踩碎了一块混凝土砖,\早上好,魏长官。\
魏彦吾晃了晃酒瓶:\真是热闹的一晚。\他意有所指地看向鼠王,\虽然意外很多,但总归各取所需。\酒液在阳光下泛着危险的光泽,\我本以为你会待在贵宾室里,等着所有事情安然结束。\
欧厄尔轻笑:\把儿子丢进了刀山火海,自己躲在暖洋洋的贵宾室里等着魏长官回话,不合适吧?\
\你说哪儿是刀山火海?\大帝拍打着皮衣上的灰尘,突然从后腰掏出一把霰弹枪抵住鼠王额头,\你刚才真敢动手啊,臭老鼠!\
鼠王从在废墟里不紧不慢地爬起来:\何必那么大火气,不过在你肚子上开了个洞而已吧。\
\而已!?\大帝扯开皮衣露出腹部——那里贴着张印有企鹅logo的创口贴。
\你不就贴了个创口贴吗?说到底你死得了吗?死不了呀,那还在意什么?\
\你毁了我最爱的文化衫。\大帝怒吼,金属上膛声清脆响起,并从口袋里掏出一件印着“龙门地下摇滚音乐节1997”字样的破烂t恤,\我花了这么多钱陪你折腾,你就这么恩将仇报的?哼?\
欧厄尔突然插入两人之间:\请放心,大帝先生,今天的所有开销都由我司支付。\
\你闭嘴,\大帝的枪口转向欧厄尔,\这不是钱的事!\他突然暴怒地指向鼠王,\欧厄尔,为什么你的手下对鼠王开枪只是在一唱一和,臭老鼠却假戏真做地把我做成肉串!?\
鼠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没忍住。\他忽然压低声音,\……这很危险,大帝。\
\我手滑。\大帝不甘示弱地回瞪。
欧厄尔优雅地转动手腕,一枚金币在她指间翻飞:\好了好了,魏长官还看着呢。\金币突然定格在她拇指上,\反正加起来也比不过一次天灾造成的经济损失,对于你我而言,这算什么问题!\
鼠王艰难地站起身,拐杖驻地发出抗议的声音:\企鹅物流的确是个合适磨炼的地方。\他意味深长地看向远处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毕竟那些自称信使的丫头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但我还是要奉劝你一句,小心引火上身。\
欧厄尔突然大笑,笑声惊飞了停在电缆上的鸟群:\哈,这是自然!但那可是我的儿子!峯驰从不惧怕挑战!\
大帝突然把霰弹枪插回后腰,掏出计算器快速按动:\你让莫斯提马和整个龙门帮你当家教,臭老鼠又把我们当枪使,这价位你们付得起吗?\
\当枪使?没有的事。\鼠王从废墟里捡起自己的帽子拍打灰尘,\我也没料到那两个叙拉古人那么不开窍,本以为稍微敲打两下,他们就会回心转意——\
\放屁!\大帝的唾沫星子飞溅,\你一眼就能把他们望到底!\
鼠王戴上歪斜的帽子,突然露出狡黠的笑容:\冤枉,冤枉。\
魏彦吾不知何时已经坐在半截混凝土柱上,像欣赏舞台剧般看着他们争吵:\……呵。\他晃着酒瓶轻笑,\真是热闹。\晨光为他镀上金边,\偶尔呼吸一番清晨郊外的空气,也别有风味。\
他的目光突然锐利如刀:\至于那些叙拉古人,无论棋局如何混乱,你的无理手总会变成真正的妙棋。\
鼠王正了正衣服:\不会一直如此的。……你比我清楚得多,只是他们还没轮到魏彦吾来操心而已。\玻璃碎片在他脚下咯吱作响,\你也许该留意一下叙拉古的动静。\
\我知道。\魏彦吾将酒瓶抛向大帝。
大帝接住瓶子开始畅饮起来,\真可惜,臭老鼠这次也没能给你抓住把柄,魏彦吾。\
欧厄尔突然沉下脸:\……大帝先生,这么聊天可就伤感情了。\她转向鼠王,微微欠身,\不过,对于鼠王的冒犯,尽管是计划好的,我还是要深表歉意。\
鼠王摆摆手,突然咳嗽起来:\他的射击非常巧妙。\他意有所指地看向管家离去的方向,\至少,很逼真,让人对他的过去深感兴趣。\
\真可惜,没有假戏真做。\大帝把玩着酒瓶冷笑。
鼠王突然剧烈咳嗽,咳得弯下腰去:\……你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魏彦吾从混凝土柱上起身,龙鳞披风扫过满地狼藉:\欧厄尔先生。\他的声音突然正式起来,\考虑到龙门接下来委托给贵司的合作方案,让你的儿子暂时远离中心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欧厄尔的金币突然消失在手心:\哈哈哈,比起这场闹剧的潜在价值,这点麻烦算得了什么。\
\而大帝先生,\魏彦吾的目光转向正在掏烟的大帝,\无论如何,希望你能明白龙门始终对企鹅物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原因。\
大帝点燃香烟,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难道不是因为我们出色的业务能力以及我卓群的个人魅力吗?\
\……呵,说的没错。\魏彦吾突然轻笑,\而我相信你其实比谁都清楚。\
\呿!\大帝把烟头弹向鼠王,被后者用拐杖挡开,\下次再有这种事就不要叫我了!\他掏出一叠票据刷刷书写,\发票和账单我会寄到各位的手上的,请放心,绝对不是什么小数目。\
欧厄尔突然爆发出爽朗的大笑:\哈哈哈哈!真不愧是大帝!\他抹去眼角笑出的泪水,\根本不放过任何敲诈别人的机会,也许我也该适当学习一下。\
\敢敲诈整座龙门的人可不多。\鼠王拄着拐杖站起身,\也学不来。\
欧厄尔突然收敛笑容,转向魏彦吾:\那么,魏长官。\
\是的。\魏彦吾整理着手套,\但也许我们应该换个场合。\他看向逐渐热闹起来的贫民窟,\各位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大帝突然警觉:\啊?你们又在谋划什么听着就会脑壳疼的东西?\
欧厄尔变魔术般从袖口抽出一卷蓝图:\你打算入股吗?\羊皮纸在晨光中徐徐展开,\我们可以一起让物流行业迈向一个崭新的台阶,从龙门开始,到整个泰拉。\
大帝凑近看了看,突然嫌弃地后退:\不要!说实话,我觉得你公司的命名品味真是糟透了!\
欧厄尔愣了两秒,突然捧腹大笑:\哈哈哈——!竟然是这种理由吗?那可真是遗憾!\
魏彦吾和林已经走出十几米远,魏彦吾转头:\辛苦了,林。\
鼠王闻言抬头:\没到说这句话的时候。\
\不光指今天的事情。\魏彦吾的身影在晨光中渐渐模糊,\岁月很漫长。\
鼠王沉默片刻,突然指向东方:\……日出了。\
魏彦吾的声音从远处飘来:\我第一次在这里看到日出时,上一次我们这样并肩而立的时候,似乎都血流不止。\
\贫民窟的房屋重重纠缠,阴影交叉重叠。\鼠王摩挲着拐杖上的弹痕,\你不该习惯这里。\
晨光彻底驱散夜色,照亮两人之间的瓦砾与弹壳。魏彦吾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了:\——那么,这么多年,你在这里都看到了什么?\
鼠王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变迁,老魏。\他年迈的关节似乎又发出了嗡鸣声,随后彻底安静下来,\我们走的那条路——\
一阵风吹散了他未尽的话语。
鼠王独自站在废墟之巅,望着脚下逐渐苏醒的城市。他的影子在朝阳下不断拉长,最终与那些纵横交错的巷弄融为一体。
\——早已身后无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