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破碎而去（2/2）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毁天灭地的光影。在林玄的拳锋之前，空无一物的空气中，一圈肉眼可见的透明涟漪，如同石子投入静湖，无声无息，却又清晰无比地，缓缓荡漾开来。

那涟漪所过之处，空间仿佛变成了水面，光线发生了微妙的扭曲，连远方的云海和夕阳，都出现了刹那的变形。

山道上，正与黄药师辩论着方才招式变化的黄蓉，突然停住了脚步，秀眉紧蹙。郭靖也猛地站定，脸上露出茫然之色。洪七公口中的酒水洒在了衣襟上，浑然不觉。

他们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却都感觉到了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悸动。仿佛天地间最根本的规则被轻轻拨动了一下，像是琴师调弄琴弦，那一瞬间的错位感，让这些站在武学的绝世高手，心中同时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骇然。

“是山顶！”黄蓉最先反应过来，她猛然回头。

所有人，都骇然回望。

就在他们震撼到无以复加的目光中，华山之巅，那圈透明的涟漪正以林玄为中心，缓缓扩散。而身处涟漪中央的林玄，他的身体，正在发生着匪夷所思的变化。

他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仿佛成了一尊上好的琉璃，可以透过他的身躯，看到他背后那壮丽的晚霞。紧接着，这琉璃般的质感也开始消散，他的轮廓变得虚幻，像是水中月、镜中花，边缘开始模糊，融入了背景的空气与光线之中。

从脚下开始，他的身形一寸寸淡化，不是化作飞灰，也不是分解成光点，就是那么自然而然地……消失了。

他脸上那抹温和的微笑依旧挂着，直到他的面容也变得透明，最终，连同那微笑一起，彻底融入了虚空。

涟漪扩散到山巅的边缘，悄然泯灭。

风，依旧在吹。云，依旧在流。

华山之巅，空无一人，仿佛那个叫林玄的男人，从未在这世间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