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降服“水神”（1/2）

凌云窟外的晨曦，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硫磺气息。林玄长身而立，迎着初升的日光，缓缓吐出一口灼热的浊气。这口浊气在清冷的空气中化作一道白练，久久不散，其中仿佛蕴含着一丝麒麟的狂暴，却又被一种更为深沉内敛的气息牢牢束缚。

数月的潜修，他已将穿越时空带来的最后一丝滞涩感彻底涤荡干净。借助火麒麟逸散的精纯火元，他的肉身体魄被淬炼得愈发晶莹剔透，而体内的先天真气，则在这个更高能量层级的世界里，变得更加凝练与活泼。是时候离开了。凌云窟的秘密，聂风与断浪的命运，都还只是这个波澜壮阔世界的序章。他需要走入人群，去亲眼看看这个时代的武林，看看那个名为“天下会”的庞然大物，究竟是何等模样。

收敛起全身气息，林玄宛如一个寻常的游方士子，沿着山路向下走去。行出数十里，炊烟袅袅，人声渐闻，一个依水而建的渔村出现在眼前。

然而，村庄的景象却与他想象中的渔家闲逸截然不同。整个村子都笼罩在一股压抑而沉闷的气氛中，村民们脸上鲜有笑容，步履匆匆，眼神中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惊惶。村口最大的一栋建筑，不是祠堂，也不是村公所，而是一座修葺得异常华丽的河神庙。庙前香火鼎盛，不时有村民提着鱼、禽等祭品，满脸虔诚地跪拜，口中念念有词，祈求着“水神”的庇佑。

林玄走进村中唯一一家简陋的茶肆，要了一碗粗茶。邻桌几个渔夫的交谈，很快便为他解开了疑惑。

“唉，又快到祭祀的日子了，今年的收成不好，上哪儿去凑足三头肥猪、五只大羊？”一个年长的渔夫唉声叹气。

“凑不足也得凑！不然水神发怒，掀翻了渔船，卷走了人，谁担待得起？”另一人压低了声音，眼中满是恐惧，“上个月，王三的船就因为离得近了些，被那黑影一尾巴打得粉碎，人到现在都没找着！”

“是啊，那水神越来越暴躁了，以前只要祭品，现在稍有不顺，就要人命……”

林玄静静地听着。村民口中的“水神”，是一头盘踞在村外大河深潭中的巨兽，身躯庞大，力能翻船，时常在夜间出没，搅得河水翻腾。几十年来，村子深受其扰，不得不年年祭祀，以求平安。

水神？林玄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在他那融合了现代科学与数个世界武学见闻的认知里，所谓鬼神，多半是世人无法理解的自然现象或强大生物。这乐山地界，有火麒麟这等上古瑞兽盘踞，其灼热的麟血气息，足以改变一方水土的生态。所谓的“水神”，极有可能是受其影响，而产生了基因突变的异种生物。

他无意做什么救世主，但眼见这愚昧的恐惧与血腥的祭祀，终究是与他所求的“道”有所相悖。强者欺凌弱者，天经地义；但一头没有灵智的畜生，仅凭本能便能奴役一方生民，未免太过荒唐。

当夜，月上中天，银辉洒满江面。

林玄悄无声息地来到河边，村民口中那片最危险的水域。他并未散发气势，只是捡起一颗石子，屈指一弹。石子破空，带着一股巧妙的螺旋劲力，精准地投入深潭中心，没有激起巨大的水花，反而在水下形成一个持续旋转的微小漩涡，模拟出鱼群挣扎的波动。

静待片刻，平静的水面忽然“咕嘟”冒起一串巨大的气泡。紧接着，一个庞大的阴影自水下浮现，水波向两侧分开，一颗狰狞而丑陋的头颅探了出来。那是一头体型远超寻常的巨型蝾螈，身长足有五丈，皮肤呈暗褐色，布满了粘稠的疙瘩，一双昏黄的眼珠在月光下反射出贪婪而暴虐的光芒。它显然是被那股独特的波动所吸引，张开布满利齿的巨口，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带着一股腥风便向岸边的林玄猛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