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一试 方寸之舞（2/2）

“来了。”黄药师眼中精光一闪。

就在这石火电光之间，一直被动闪避的林玄，终于动了。

他没有出拳，也没有出掌，而是在欧阳克双掌及身的刹那，向前踏了半步。这一步不大，却恰好踏入了欧阳克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空门。随即，他的右肩微微一沉，继而向前一撞。

八极拳，“贴山靠”。

然而，这一“靠”却无半点刚猛之气。林玄的肩膀轻柔地贴上了欧阳克的胸膛，没有发出任何沉闷的撞击声。那感觉，不像是撞击，更像是黏住。

欧阳克只觉一股螺旋暗劲透过胸口，瞬间传遍全身。他全力前冲的力道，仿佛撞在了一团旋转的棉花上，不仅被卸得一干二净，更被一股巧到毫巅的劲力一带、一送。

他整个人身不由己地向后腾空飞起，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噗通”一声，重重地摔在了圈外。

从林玄踏步，到欧阳克出圈，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让人几乎反应不过来。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劲交锋，没有眼花缭乱的招式对拆。一方耗尽心力，如疯似魔；另一方闲庭信步，举重若轻。

胜负已分。

林玄收回脚步，依旧站在圈子中央，仿佛从未动过。他衣衫平整，气息匀称，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

全场一片死寂。

郭靖张大了嘴，他完全无法理解，那轻飘飘的一靠，如何能有如此威力。周伯通停止了嬉闹，抓着后脑勺，满脸的不可思议。

洪七公的目光则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他喃喃自语：“好个‘借力打力’，不，这比借力打力更高明。这是将人家的力道玩弄于股掌之间……这小子，是个怪物。”

黄药师的眼中，终于迸发出了真正的亮彩。他欣赏的不是林玄的胜利，而是胜利的方式。那种极致的效率，那种化繁为简的理念，那种将人体运用到巅峰的智慧，无一不透着一种令人心折的美感与新奇。

“以方寸之地，演无穷之变。”黄药师缓缓开口，一字一句，既是对这场比试的评判，也是对林玄武学理念的最高赞誉，“第一试，林玄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