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气血如烘炉,码头立威第一桩(2/2)

他没有直接弯腰去抱,那是蠢办法,最易伤腰。

只见他双脚开立,与肩同宽,脚趾微微内扣,如老树盘根般抓紧了地面。随即,他的腰背微微下沉,脊椎骨发出一声细不可闻的“咯嘣”脆响,仿佛一节节被校准的齿轮。

气沉丹田,力贯四梢。

这一个简单的起手式,在外人看来平平无奇,但在真正的行家眼中,却已是千锤百炼的桩功根基!

下一刻,林玄猛地沉身,双手如铁钳般抓住了盐包的底部,吐气开声!

“喝!”

这一声喝,并非出自喉咙,而是自丹田深处炸响的闷雷!

他没有用臂力去“抬”,而是以腰胯为轴,双腿猛然蹬地,一股磅礴的大力自脚底涌泉穴而起,顺着腿、胯、腰、背,节节贯穿,最后传递到手臂之上!

国术,整劲!

在众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个重逾两百斤,让无数壮汉望而生畏的巨大盐包,竟被他硬生生地从地上“拔”了起来,稳稳地扛在了肩上!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盐包沉重地压在他的肩上,但他挺得笔直的脊背,却纹丝不动,脚下的步伐更是稳如泰山。

“咕咚。”

不知是谁,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

整个码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震撼得说不出话来。那单薄的身躯里,怎么可能蕴藏着如此恐怖的力量?!这已经不是力气大小的问题了,这简直就是怪物!

王把头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他那双铜铃般的大眼里,写满了不可思议。他自己就是天生神力,可也绝对做不到像林玄这般轻松写意。

林玄扛着盐包,面不改色,心不跳,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丝毫紊乱。他环视一周,最后将目光定格在王把头的脸上,平静地问道:“现在,有活了吗?”

王把头激灵灵地打了个冷颤,猛地从板凳上站了起来。他脸上的轻蔑与不屑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震惊、忌惮,乃至一丝敬畏的复杂神色。

他快步上前,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有!有活!小兄弟……不,这位爷!您这身力气,来我这儿干活,是给我王大奎面子!”

他已经不把林玄当成一个普通的少年了,这等人物,绝非池中之物,说不定是哪位隐世的高人之后,来此历练的。

林玄将盐包缓缓放下,整个过程依旧沉稳无比。地面发出一声闷响,尘土飞扬。

他没有理会王把头的奉承,只是淡淡地说道:“我需要一个能住的地方,管饭。工钱,按规矩来就行。”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王把头拍着胸脯,大包大揽,“住处我给您安排最好的!工钱……工钱按大工的double(双倍)算!”

林玄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在这鱼龙混杂的天津卫码头,算是立下了第一桩,有了安身立命的根本。

远处,一艘悬挂着太阳旗的货轮缓缓靠港。甲板上,几个身穿和服的日本人,正用一种高高在上的目光,俯瞰着码头上这些如蝼蚁般忙碌的中国人。

林玄的目光不经意间与其中一人对上,那人眼中闪过一丝轻蔑的冷笑。

林玄缓缓收回目光,眼神中古井无波。

他没有在意对方的挑衅,他此刻想的是,这码头日复一日的重体力劳作,对别人来说是磨损生命的苦役,但对他而言,又何尝不是一种最朴拙、最有效的炼体之法?

每日搬运万斤重物,熬炼筋骨;以粗粮果腹,磨砺肠胃;夜间再以内练法门调理气血,修复暗伤。

如此内外兼修,这具孱弱的身体,必能以最快的速度,被打造成一座坚不可摧的气血烘炉!

新的人生,新的修行,便从这码头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