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他是我的容器（2/2）

眼睛猛地瞪大，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不可思议的景象，死死盯着我的手。

不，是盯着我手里的那份文件。

我下意识地低头。

只见那几点溅落在古老纸张上的、属于萧辰的鲜血……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纸张吸收消失。

而几乎同时，我后背的龙纹，毫无征兆地、轰然爆发出一股难以想象的灼热。

像是有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按在了我的脊柱上。

“呃啊——！”我痛得闷哼一声，身体猛地弓起，手中的文件脱手掉落。

“少主！”萧辰惊恐万分，一把扶住我。

而就在他的手碰到我胳膊的瞬间——

更加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我后背那灼烧般的剧痛，像是突然找到了某种宣泄口，竟顺着我们接触的地方，猛地分出了一股，窜向了萧辰。

萧辰如遭雷击，整个人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扶着我胳膊的手猛地收紧，指甲几乎掐进我肉里。

他的脸上瞬间褪尽血色，瞳孔放大，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痛苦表情浮现在他脸上。

但与此同时，我后背那难以忍受的灼痛感，竟然……减轻了少许。

仿佛……真的被他分担走了一部分。

这个过程极其短暂，只有一两秒。

那突如其来的剧痛潮水般退去，只剩下残留的、火辣辣的余痛。

我大口喘着气，冷汗涔涔，几乎站不稳，全靠萧辰撑着。

萧辰的情况比我更糟，他像是虚脱了一样，额头上全是冷汗，嘴唇苍白，扶着我胳膊的手还在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眼神里充满了巨大的、无法理解的惊骇和茫然。

他看着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刚……刚才……那是……”

剧痛退潮后的虚脱感攫住了我，我几乎挂在了萧辰身上，大口喘着气，额头的冷汗滴进眼睛里，一片涩痛。

后背那龙纹依旧残留着火辣辣的灼痛，但比起刚才那一下仿佛要撕裂灵魂的爆燃，已经好了太多。

而萧辰……

他扶着我胳膊的手抖得厉害，指尖冰凉，脸色苍白得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瞳孔里还残留着未散尽的惊骇和一种极度茫然的痛苦。他看起来比我这个直接承受者还要糟糕。

刚才那诡异的感觉绝不会错——痛楚，被分走了。

通过我们接触的皮肤……

那份染血的古老文件静静躺在地毯上，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无声地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容器】【转嫁】【共鸣】【赴死】……

那些冰冷的字眼在我脑子里疯狂冲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难道萧辰……就是那个所谓的容器？！

可这转嫁根本不受控制，而且看起来对他伤害极大。

“你……”我嗓子干得发疼，想问他怎么样，却发现自己声音嘶哑得厉害。

萧辰猛地回过神，尽管他自己状态极差，却第一时间强撑着稳住身形，更加用力地扶住我，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和急迫：“少主！您感觉怎么样？那……那东西是不是又……”

“我没事。”我打断他，勉强站直身体，目光落在他还在汩汩流血的手臂上，那道伤口因为刚才的剧烈动作，皮肉外翻，看起来触目惊心，“你的手，必须立刻处理！”

我拉着他就往书房外走。

“少主！文件！”萧辰急忙回头看向地上那份染血的文件。

“别管它！”我头也不回，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强硬，“那玩意儿是催命符！谁爱要谁拿去！”

现在什么都没他的伤重要。

那股莫名其妙分走的痛楚，像一根针扎在我心里，比后背的灼痛更让我难受。

萧辰被我拽着，踉跄了一下，却没再挣扎，只是沉默地跟在我身后，眼神复杂地落在我的侧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