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玄隐（2/2）

最后这两个字，几乎轻不可闻，如同叹息，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依赖与绝望。

就在她呓语出这个名字的瞬间，殿内某处极其隐蔽的角落，空气几不可查地波动了一下。那波动极其微弱，若非全心感知，绝难发现。

梵曦的梦魇仍在继续，她似乎被巨大的恐惧攫住，猛地抽泣了一下，肩膀微微耸动。

下一瞬，一道玄色身影如同撕裂空间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贵妃榻前。

正是玄隐。

他依旧穿着那身不变的玄色劲装，身姿挺拔如松，只是此刻，他惯常冷漠的脸上，眉头几不可见地蹙起，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深邃黑眸，正牢牢锁在梵曦带着泪痕的脸上，里面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有关切，有担忧，更有一种竭力克制的痛楚。

他蹲下身，单膝虚点在地，保持着恭敬的距离，伸出手，似乎想将她从梦魇中唤醒，或者……替她拭去那刺目的泪痕。

那骨节分明、带着薄茧的手，在空中停顿了许久，微微颤抖着，却始终不敢落下。

主仆尊卑，如同天堑，横亘在他与她之间。

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最终，只是极其轻微地、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唤道：

“公主？”

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就是现在！

原本似乎深陷梦魇的梵曦，倏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桃花眼里，哪里有半分睡意朦胧或是惊恐未定？只有一片清冷的、洞悉一切的锐利光芒，如同出鞘的寒刃，直直刺向近在咫尺的玄隐！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