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水源危机,生死考验(1/2)
接连几日的烈日曝晒,将前几日暴雨带来的湿润彻底蒸发殆尽。官道龟裂,尘土飞扬,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沙尘感。流放队伍如同在巨大的烤炉中艰难前行,干渴,成了比饥饿更迫在眉睫的威胁。
官差们水囊里的存货也肉眼可见地减少,分发给流放犯的那点水更是吝啬到了极致,每人每天只能分到小半碗浑浊不堪、带着泥腥味的所谓“饮水”,连润湿干裂的嘴唇都勉强。
苏晚晚舔了舔早已起皮、甚至裂开血口的嘴唇,喉咙里像是塞了一把滚烫的沙子,每一次吞咽都带来撕裂般的疼痛。她看着手里破碗中那点泥汤,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却不得不强迫自己小口小口地喝下去。这是维系生命的最低保障。
“娘,我渴……”小草依偎在王氏身边,声音微弱得像小猫叫,干瘦的小脸上满是痛苦。
王氏心疼地搂着女儿,自己的嘴唇也同样干裂,她将碗底最后一点水渍小心地滴进女儿嘴里,哑声道:“乖,再忍忍,听说……听说快到水源地了。”
这话与其说是安慰女儿,不如说是安慰自己。关于前方有固定水源地的消息,是官差们前几天透露的,也成了支撑这支濒临崩溃的队伍走下去的唯一念想。
苏老爷子虽然退了热,但身体极度虚弱,缺水让他再次陷入昏沉,靠在苏明义背上,无声无息。
赵氏早已没了抱怨的力气,蔫头耷脑地走着,偶尔抬眼看看毒辣的日头,眼神空洞。苏秀秀更是被晒得头晕眼花,往日那点娇气也被干渴磨得一干二净。
连一向沉稳的苏青松,眉头也锁得更紧了,他不时观察着路边植被的变化,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快到了!前面就是落马涧!到了那儿就有水了!”一个官差在前面大声喊着,给队伍打着气,但他自己嘶哑的声音也透着一股不安。
落马涧!这个名字让死气沉沉的队伍骚动了一下,众人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脚步也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然而,当队伍拖着沉重的步伐,终于抵达所谓的“落马涧”时,所有人都惊呆了,随即,是更深的绝望如同冰水般浇头而下。
眼前哪里有什么涧水?只有一条宽阔但已经完全干涸龟裂的河床,裸露着被太阳晒得发白的石头和干硬的泥土。河床中央,曾经是水流最湍急的地方,如今只剩下几个浅坑,里面是早已蒸发殆尽后留下的、一圈圈白色的矿物质痕迹。
干涸!彻底的干涸!
“怎么……怎么会这样?!”一个流放犯瘫坐在地,望着空荡荡的河床,失声痛哭。
“没水了……一点水都没了……”
“完了……我们都要渴死在这里了……”
绝望的哭嚎和嘶喊瞬间爆发出来,整个队伍彻底陷入了混乱和恐慌。
“吵什么吵!都给老子闭嘴!”张魁骑着马在河岸边烦躁地踱步,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他显然也没预料到会是这种情况。他派了几个官差下到河床深处去寻找,回报的结果依旧是——滴水无存!
“头儿,怎么办?咱们的水也撑不了两天了!”瘦高个官差老刘凑过来,焦急地低语。
张魁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他也极度干渴),目光阴鸷地扫过乱成一团的流放犯,厉声吼道:“都听着!水源干涸,是老天爷不给活路!但谁要是敢给老子闹事,现在就送他去见阎王!都给老子安分点,原地休息!老子再想法子!”
官差的弹压暂时遏制了骚乱,但绝望和恐惧的气氛却更加浓重地弥漫开来。人们或坐或躺,眼神呆滞地望着天空或干涸的河床,仿佛在等待死亡的降临。
苏家众人围坐在一起,气氛凝重得如同实质。
“天要亡我苏家啊……”苏老太太搂着昏沉的苏老爷子,老泪纵横,声音嘶哑。
苏明义焦躁地抓着自己的头发,这个憨直的汉子面对这种绝境,只剩下无力的愤怒:“狗日的天气!怎么就一滴雨都不下!”
苏明德趴在担架上,有气无力地哼哼:“渴……渴死我了……早知道……早知道当初多喝几口雨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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