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出书初稿写,往事融字里(1/2)

凌姝望着鸭舌帽男人消失的拐角,指尖还残留着 “食材溯源” 技能的淡蓝微光 —— 那道背影太刻意,步履匆匆间总往菜市场里瞟,不像是普通街坊。她攥了攥手机,想跟沈慕言提一句,可苏晴发来的消息又跳了出来,带着个急切的感叹号:“编辑说等不及看初稿了!照片我整理好发你邮箱,你先写两章试试!”

古菜出书是她藏了许久的心愿,此刻再想起那道可疑背影,也只能先压在心底。她提着帆布包往客栈走,包里的传家铜勺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在催促她快点动笔。推开客栈房门,她第一时间把《南宋御厨食录》《凌家膳堂残谱》和张爷爷的旧账本摊在桌上,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下来,在泛黄的纸页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那些记载着 “软玉羹”“五香卤牛肉” 的字迹,突然就有了温度。

桌角放着那支太奶奶留下的钢笔,笔杆是温润的檀木,刻着的 “知味” 二字被岁月磨得发亮。凌姝握紧钢笔,笔尖落在稿纸上,却没有急着写 “食材”“步骤”,反而先写下了一行标题:《软玉羹:藏在宋瓷里的温润》。她想起复原软玉羹时,在市图书馆翻到的《宋会要辑稿》,里面记载着南宋孝宗年间,宫廷御厨为皇后研制 “百合莲子羹”,“以竹篾隔火,慢炖两时辰,解秋燥、润容颜”,这不正是软玉羹的雏形?

“太奶奶总说,软玉羹的‘软’,不是炖烂食材,是炖进心意。” 凌姝笔尖轻颤,往事顺着墨痕漫出来,“我八岁那年秋天,总咳嗽,太奶奶就搬着小煤炉在厨房炖软玉羹。她不让我靠近,说‘煤炉烫,等你能帮我搅勺了再学’。后来我才知道,她是怕我毛手毛脚碰翻锅 —— 那时候凌家膳堂早就关了,她却还守着那口老砂锅,说‘凌家的味,不能断在我手里’。”

写到食材挑选时,她特意停下笔,翻开手机里的 “食材溯源” 记录 —— 那是她之前试做时存下的,兰州百合的产地海拔、湘莲的采摘时间都记得清清楚楚。“百合需选兰州海拔 1800 米处的品种,三瓣无斑、瓣厚如纸,这种百合糖分足,炖后会化成半透明的‘玉粒’;湘莲要去芯留衣,当年新产的莲子外壳泛着淡青,陈莲炖不出胶质。” 她还加了段试错的经历:“第一次用普通百合试炖,炖了三个钟头还是脆的,汤汁浑浊,后来才知道,普通百合含水量高,根本熬不出‘软玉’的质感。”

等写完软玉羹的章节,窗外的太阳已经西斜。凌姝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刚想歇口气,目光落在《凌家膳堂残谱》里夹着的那张旧照片上 —— 照片里,凌福安师傅正往砂锅里放卤料包,太爷爷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个铜勺,背景是凌家膳堂的木招牌。她心里一动,立刻写下新的标题:《五香卤牛肉:胡同里飘了半世纪的卤香》。

“凌家膳堂的卤香,是从民国三十六年的清晨开始的。” 凌姝的笔调突然软了下来,像是在跟读者说悄悄话,“凌福安师傅是太爷爷的同族弟,最会做卤牛肉。每天天不亮,他就推着小推车去菜市场选牛腱子,回来后在灶边支起柴火,炒香料时总在旁边放一杯凉白开 —— 他说‘丁香性烈,炒到出香就得抿口凉水压一压,不然卤出来的肉会发苦’。”

她还把凌伯说的细节写了进去:“张大爷年轻时,总提着鸟笼在膳堂门口等卤牛肉,说‘凌家的卤牛肉,配二两早酒,能舒坦一整天’;李奶奶嫁过来那年,特意来膳堂订了十斤卤牛肉,说‘胡同里的规矩,新人要吃凌家卤牛肉,日子才会有滋有味’。去年我在胡同里见到张大爷,他坐在轮椅上,还跟我说‘要是能再尝口凌家卤牛肉,死也值了’。”

正写得入神,手机突然响了,是苏晴的视频电话。镜头里,苏晴举着一沓打印好的照片,笑得眼睛都眯了:“你快看看!这张是你用铜勺搅软玉羹的特写,阳光刚好落在勺柄的‘凌’字上,特别有感觉;还有这张,凌伯尝卤牛肉时落泪的瞬间,我抓拍的时候手都抖了,你看他嘴角还沾着肉汁,多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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