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救援行动（1/2）

青云观分观的破瓦檐下，艾琳盯着平板屏幕上那段刚刚破解的加密信息，手指冰凉。信息来自守夜人档案馆一个尘封的“末日协议”数据库，用她曾祖母独创的密码编写，只有直系血脉配合守夜人徽章才能解锁。

内容很短，但每个字都像冰锥：

“若见此文，表‘修剪’已至最终阶段。莱纳斯将派人返回1912，目标：杀亚瑟于抵押前。若亚瑟死，抵押未成，1912节点因果断裂，时序者将视此为‘逻辑崩溃’，启动立即重置。唯一对策：提前抵达，阻杀手，保亚瑟存活至抵押完成。然此乃禁忌——改变已固化历史，救一人而危全体。慎决。——艾琳·弗格森，留于1923年冬”

“曾祖母预见到了，”艾琳的声音发颤，“她一百年前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时间树下，团队刚刚结束长城节点的战斗，连压缩饼干都没吃完。现在，新的危机像一盆冰水浇在每个人头上。

“改变历史……”马克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充满担忧，“哪怕只改变一个人的生死，也可能引发蝴蝶效应。万一我们救了亚瑟，但他活下来后做了某件事，间接导致了更糟的结果呢？”

“但我们不救，人类文明就会被重置。”渡鸦指着平板，“逻辑很清晰：亚瑟在1912年成为抵押品，是时间线上的‘固有事実’。如果这个事实被破坏，时序者会认为时间线自相矛盾，失去稳定性，然后……格式化重装。”

秦峰看向埃利奥特：“时间守护者对此有什么准则？”

埃利奥特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准则很明确：禁止干预已固化历史。但准则也有一条补充：‘若干预为防止时间线彻底崩溃，可破例一次’。我们现在就处于这个‘破例’的临界点。”

他走到时间树前，检查能量读数：“长城节点的战斗消耗了大量能量，时间树需要至少十二小时充能。但我们等不了那么久——莱纳斯的人可能已经出发了。他们不需要时间树，他们有其他方法进入1912年。”

“什么方法？”颜不语问。

“奥罗拉遗产中，有一件‘戒指’，”埃利奥特说，“它代表着‘循环与回归’，能开启直达特定时间点的稳定通道。戒指在守夜人总部，但莱纳斯可能已经拿到了——或者有仿制品。”

艾琳脸色更白了：“戒指确实在守夜人总部密室，需要我的血脉才能打开。但如果莱纳斯抓到了其他守夜人后裔……”

“那我们只能赌他还没拿到，”秦峰说，“同时准备备用方案：用时间树强行开启第三次1912年穿越。但能量不足，怎么办？”

颜不语想起师尊留下的东西。她翻出行李，找出那个油纸包——里面除了时光蝉蜕，还有一个小锦囊，之前一直没打开。锦囊上用朱砂写着：“危急时开”。

她打开锦囊。里面是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紫色水晶，和之前时间树上的很像，但更纯净，内部有星云般旋转的光点。

“师尊留的备用能量核心，”她递给埃利奥特，“够吗？”

埃利奥特接过，眼睛一亮：“奥罗拉时间水晶的碎片……青云子大师真是留了一手。这颗够支撑一次往返，但停留时间会更短：最多六小时。而且，只能送三个人过去。”

“六小时，”秦峰计算，“泰坦尼克号沉没过程大约两小时四十分钟。我们要在撞冰山前登船，找到亚瑟，保护他直到抵押发生，然后撤离。时间很紧。”

“人选呢？”渡鸦问。

“颜不语必须去，”埃利奥特说，“她的时间视觉能最准确定位亚瑟和杀手。艾琳也必须去——亚瑟认识她曾祖母，可能对她有天然信任。第三个人……”

“我去。”秦峰说。

“不，”颜不语摇头，“你需要留在这里指挥全局。莱纳斯可能还有其他动作。让渡鸦去——她擅长潜行和快速反应，而且……”

她顿了顿：“她见过太多死亡，但依然选择保护生命。这种信念，在1912年那种绝望环境里，可能很重要。”

渡鸦愣了一下，然后点头：“行。我去。”

计划确定：颜不语、艾琳、渡鸦，三人穿越。时间：1912年4月14日晚上9点，撞冰山前两小时四十分钟。地点：泰坦尼克号船尾甲板——那里人相对少，不容易被发现。

装备：每人一把时间稳定剂手枪（非致命，但能让目标时间感错乱），三枚破妄香，还有……伊戈尔硬塞给他们的一个小布包。

“里面是干粮，”伊戈尔认真地说，“肉干、饼干、还有我特制的酸菜粉。万一你们困在那里，至少不会饿死。”

“我们只有六小时，”渡鸦提醒，“不是六天。”

“有备无患。”伊戈尔坚持。

准备时间只有三十分钟。三人换上符合1912年风格的服装——从749局的“历史行动服装库”紧急调来的复制品：颜不语是素色长裙配外套，艾琳是守夜人观测员的简便女装，渡鸦则是服务员制服（便于在船上活动）。

时间树启动。紫色水晶插入核心槽，光芒比前两次更刺眼。

“记住，”埃利奥特最后叮嘱，“你们的目标只是保护亚瑟不被杀死。不要试图改变其他任何事——不要救其他乘客，不要警告船长，不要做任何可能大幅改变历史的行为。救一个人已经是极限，再多一点，时间线可能自己崩断。”

三人点头，踏入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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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2年4月14日，晚上9点，泰坦尼克号船尾甲板。

海风很冷，带着北大西洋特有的咸腥味。夜空晴朗，星星密密麻麻，银河清晰可见——没有现代光污染的天空，美得不真实。

颜不语三人出现在船尾一个堆放救生圈的小隔间里。艾琳一出来就抓紧栏杆，脸色苍白——不是晕船，是情绪冲击。她曾祖母一百年前就站在这里，看着同一片海。

“时间视觉，”颜不语闭上眼睛，“搜索亚瑟……还有异常时间信号。”

她的视野中，整艘船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流动的光团。大部分光是平静的白色，代表普通人。有几个光点特别亮：头等舱图书馆附近有一个（书遗产的残留），无线电室有一个年轻的亮光（詹姆斯·卡特），还有一个……

“找到了，”她指向船中部的上层甲板，“亚瑟在b层甲板，靠近头等舱吸烟室。他在……散步？不，他在观察。还有……”

她眉头皱起：“有三个异常信号。不是船上的人——他们的光带着暗红色，像被污染的时间能量。他们也在b层甲板，正在向亚瑟靠近。”

“杀手，”渡鸦拔出时间稳定剂手枪，“走。”

三人快速穿过甲板。路上遇到几个乘客——一对年轻情侣在栏杆边看星星，一个绅士在抽烟，几个服务员推着餐车经过。没人特别注意她们，毕竟船上乘客上千，没人认识所有人。

到达b层甲板时，她们看到了亚瑟。

他四十岁左右，穿着得体的西装，外面套着厚呢大衣，手里拿着一个小笔记本，正在记录什么。他的侧脸和艾琳曾祖母照片上的一模一样，但更生动——眉头微锁，眼神专注，偶尔抬头看星空，嘴唇无声地动着，像在计算。

“他真好看，”艾琳轻声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曾祖母没骗我。”

渡鸦已经进入警戒状态。她扫描周围，很快发现了目标：三个穿着普通乘客服装的男人，但站姿、眼神、还有他们看似随意实则封锁了所有角度的位置，都暴露了他们的身份。

“左前方柱子后一个，右前方长椅上一个，还有一个在楼梯口假装看报纸，”渡鸦低声说，“他们在等时机。船上人还太多，他们想等亚瑟去人少的地方。”

“我们能直接过去警告他吗？”艾琳问。

“不行，”颜不语摇头，“突然出现三个陌生女人警告他有杀手，他要么不信，要么会引起骚动，打草惊蛇。而且……你看。”

她指向亚瑟身后不远处，一个穿着服务员制服的年轻人正在接近——是詹姆斯·卡特，他手里拿着一个防水袋，神色紧张。

“詹姆斯来送怀表了，”颜不语说，“按历史，亚瑟会收下怀表，然后去无线电室和詹姆斯会合。杀手很可能选择在那段路上动手——从吸烟室到无线电室，有一段人少的走廊。”

“那就等他们动手时干预，”渡鸦说，“但怎么干预才能不改变其他历史？”

颜不语想了想：“用时间幻象。师尊教过我一种‘镜花水月’的法门——制造短暂的、局部的幻觉，让杀手‘看到’亚瑟已经离开，或者有其他障碍。只要争取到足够时间，让亚瑟安全进入无线电室就行。”

“你能维持多久？”

“三分钟。而且只能用一次——太耗精神力。”

“那就够了。”

三人隐蔽在阴影里，等待。

晚上9点20分，詹姆斯走到亚瑟身边，低声说了什么，递上防水袋。亚瑟接过，快速检查，点头，然后拍了拍詹姆斯的肩膀。詹姆斯离开。

亚瑟收起防水袋，开始向无线电室方向走去。三个杀手动了——他们看似随意地移动，但路线正好在亚瑟的前方交汇。

就是现在。

颜不语集中精神，双手在胸前结印，默念咒文。她的时间视觉全开，锁定三个杀手周围的时间流。

“镜花水月·错位。”

瞬间，三个杀手眼中的世界发生了微妙变化：

柱子后的杀手看到亚瑟突然转身往回走。

长椅上的杀手看到一名船员挡在了走廊入口。

楼梯口的杀手看到亚瑟的怀表掉在地上，亚瑟弯腰去捡——这会产生几秒延迟。

全是幻觉，但足够真实。

三个杀手同时停顿、犹豫。就这三秒，亚瑟已经走进了通往无线电室的走廊，消失在拐角。

“目标丢失！”柱子后的杀手低声咒骂。

“他进无线电室了，”长椅上的杀手说，“那里有他侄子和设备，不好动手。”

“等，”楼梯口的杀手收起报纸，“他总要出来的。撞冰山后，无线电室会进水，他们会撤离。那时再动手。”

三人散开，重新隐蔽。

阴影里，颜不语松了口气，但脸色苍白——刚才的幻术消耗很大。

“我们争取到了时间，”她说，“但杀手没放弃。他们会在撞冰山后行动。”

“那时更混乱，”渡鸦皱眉，“我们怎么在混乱中保护他？”

艾琳突然开口：“我知道一个地方。曾祖母的笔记里提到，撞冰山后，亚瑟没有立刻去无线电室，他先去了一趟……头等舱图书馆。他要去确认那本书——《时间与自由意志》——是否安全。”

她调出平板上的扫描件（平板做了伪装，看起来像个厚笔记本）：“笔记里说，亚瑟在撞冰山后十五分钟去了图书馆，停留了大约三分钟，然后才去无线电室。杀手可能不知道这个细节。”

“图书馆……”颜不语思考，“那里空间相对封闭，适合伏击，也适合……反伏击。”

一个计划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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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11点40分，撞击发生。

不是电影里那种巨响，而是漫长而沉闷的摩擦声，像巨兽在海底翻身。船体轻微震动，然后……停下了。

几秒后，警报响起，船员开始奔跑，乘客们陆续走上甲板，困惑多于恐慌——大多数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颜不语三人已经提前来到头等舱图书馆附近。图书馆里还有几个乘客在看书，对刚才的撞击不以为意——泰坦尼克号被称为“不沉之船”，没人相信它会真的沉没。

11点50分，亚瑟出现了。他脚步匆匆，但表情冷静。他进入图书馆，径直走向第四排书架。

三个杀手也出现了——他们显然一直在跟踪，但保持距离。

“准备，”渡鸦低声说，“等亚瑟拿到书，杀手动手时，我们——”

她的话被打断了。

因为图书馆里，出现了第四个人。

一个穿着船长制服、但面容模糊的人，从书架阴影里走出来。他的身体半透明，像幽灵，但手中的枪是实体——一把造型奇特、枪管发蓝光的武器。

“时间修剪者高级干部，”颜不语的时间视觉识别出对方，“他不是这个时间点的人，他是从未来直接投影过来的……莱纳斯的亲信。”

亚瑟也看到了这个人。他停下脚步，手按在放怀表的口袋上。

“亚瑟·卡特，”幽灵般的人开口，声音直接在所有人脑海中响起，“莱纳斯大人向你问好。他希望你……永远留在这里，不要成为抵押品。”

亚瑟冷静地回答：“我是否成为抵押品，由时序者决定，不是莱纳斯。”

“时序者只会选择可用的棋子，”幽灵说，“如果棋子死了，它就选不了。”

他举起枪。枪口不是对准亚瑟，是对准书架——那本《时间与自由意志》。

“杀了你，历史会改变。但毁了这本书，奥罗拉的遗产会永久损坏，时间线会出现无法修复的裂痕。你选吧：自己死，还是让遗产毁？”

典型的莱纳斯式选择：两个都是坏结果。

亚瑟沉默了。他的手从口袋拿出来，手里握着那枚银怀表。

“书不能毁，”他说，“它是钥匙之一。”

“那就你死。”幽灵扣动扳机。

蓝色光束射向亚瑟。

但光束在半空中，被另一道光拦截了——是颜不语的时间稳定剂子弹。两道光碰撞，炸开一圈无声的能量波，书架上的书哗啦啦掉落。

幽灵转头，看到了三人：“啊……帮手。但没用。”

他身体突然分裂成三个——不是实体分裂，是时间投影分身，每个都有本体的部分力量。三个分身分别扑向亚瑟、颜不语、渡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