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中心遇袭（2/2）

艾琳冲到生物锁前，但二级授权问题还在。

“莎拉！”渡鸦对着通讯器喊，“远程授权！”

“我在尝试！”莎拉的声音充满杂音，“但系统被干扰了！需要物理接触！”

亚瑟突然开口：“用我的视网膜。一百一十二年前，我是守夜人档案馆的最高权限者之一。系统应该还认得我。”

他一边维持与莱纳斯的时间对抗，一边转过头，将右眼对准扫描仪。

扫描通过。

样本库最深处的合金墙壁滑开，露出一个独立的密室。密室里只有一个石台，台上放着一块石板——正是埃利奥特展示过的，奥罗拉留下的评估石板实物。

石板上已经有四个凹槽在发光：怀表、书、镜子、龙鳞。

还有七个凹槽暗淡着。

“拿到石板！”亚瑟喊道，“它是所有数据的核心载体！”

伊戈尔冲进去，刚要碰石板，莱纳斯突然放弃与亚瑟对抗，转身一指。

时间擦除器的蓝光射向伊戈尔——不是要杀他，是要擦除石板。

亚瑟强行拦截，用身体挡住了蓝光。他闷哼一声，左肩开始变得透明，能看见骨骼和血管。

“亚瑟先生！”艾琳尖叫。

“拿石板！”亚瑟咬牙维持着时间稳定，“我死不了，顶多再当一百年抵押品！”

伊戈尔抓住石板。石板很轻，但触手的瞬间，海量的信息涌入他脑海：五千年来人类文明的所有时间异常记录，每一次七星连珠的评估分数，每一个抵押品的名单……还有奥罗拉留下的一句话：

“当十二归位，我会问三个问题。答案决定命运。”

“莎拉！”渡鸦对着通讯器吼，“启动自毁！我们拿到核心了！”

“自毁程序启动！”莎拉回应，“倒计时三分钟！所有人员立即撤离样本库区域！”

莱纳斯脸色一沉：“想跑？”

他双手合十，然后猛地张开。整个样本库的时间开始“坍缩”——不是空间坍缩，是时间线向一个点收缩。所有人的动作变得极其缓慢，连思维都快停滞。

只有亚瑟还能动。他走到莱纳斯面前，伸手按在莱纳斯胸口。

“一百一十二年前，”亚瑟轻声说，“你教博士用镜子逆转时间时，我就该杀了你。但我选择了仁慈。”

“然后你成了抵押品，”莱纳斯冷笑，“仁慈的代价。”

“是的，”亚瑟点头，“但仁慈不是错误。错的是你，莱纳斯。你以为修剪时间就能得到完美，但你剪掉的，正是让文明值得存在的东西——不完美、错误、遗憾、还有……第二次机会。”

他手心的符号亮起。

不是攻击莱纳斯，是攻击莱纳斯身上的某样东西——他口袋里的一块怀表，和颜不语那枚很像，但颜色是暗红的。

“你的伪遗产，”亚瑟说，“用奥罗拉阴影面碎片制造的赝品。它能骗过系统一时，但骗不了一世。”

怀表炸裂。暗红色的碎片飞溅，每一片都在空中燃烧，发出凄厉的尖啸。

莱纳斯后退一步，嘴角溢出血——不是物理伤害，是时间链接反噬。

“自毁倒计时两分钟！”莎拉的声音传来。

“走！”亚瑟对渡鸦三人吼，“回你们的时空！这里交给我！”

“你怎么办？”艾琳问。

亚瑟笑了，笑容和曾祖母照片上的一模一样：“我本来就是抵押品。现在，我要去时序领域，找青云子和其他人。告诉他们……地面上的孩子们干得不错。”

他转身，迎向莱纳斯。

渡鸦咬牙，拉着艾琳和伊戈尔冲向传送点——样本库角落，埃利奥特维持的通道出口正在闪烁，越来越不稳定。

“倒计时一分钟！”

三人跳进通道。

最后一眼，艾琳看到亚瑟和莱纳斯的身影被时间乱流吞没，像两幅被水浸湿的油画，颜色交融，然后消失。

通道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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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观分观。

渡鸦、艾琳、伊戈尔跌出通道，手里紧紧抱着评估石板。

时间树上的紫色水晶“啪”地碎裂，化为粉末。

“通道超载，”埃利奥特检查时间树，“但任务完成了。石板拿到了，而且——”

他看向艾琳：“你见到他了？”

艾琳点头，泪流满面：“他让我告诉你……时序领域见。”

埃利奥特笑了，笑容里有种解脱：“终于。七十九年的看守任务，可以交班了。”

秦峰接过石板。石板在手，他感觉到那种沉甸甸的——不是重量，是责任。

“伦敦中心怎么样？”他问。

渡鸦检查通讯器——信号恢复了。莎拉的声音传来，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

“样本库区域已自毁。敌人撤离，伤亡……三人轻伤。亚瑟·卡特先生和莱纳斯·弗罗斯特一起消失在时间乱流中，下落不明。但中心主体结构完好，数据云端备份完成。”

“干得好。”秦峰松了口气。

他看向时间树，月球通道的充能进度条显示：还剩四小时。

切尔诺贝利通道也差不多。

“抓紧时间休息，”他说，“四小时后，我们去月球。”

团队散开。艾琳抱着石板，坐在门槛上，看着东方渐渐泛白的天空。

渡鸦走过来，递给她一杯热水：“你曾祖母会为你骄傲的。”

“我只是……”艾琳声音哽咽，“我只是希望他能回来。不是作为英雄，是作为一个老人，安度晚年。”

“也许以后有机会，”渡鸦说，“等我们赢了这场时间战争，也许能把所有抵押品都赎回来。”

“包括青云子大师？”艾琳问。

“包括所有人。”

远处，颜不语在帮伊戈尔修补星象浑天锅——锅身吸收了太多时间能量，现在像个充电宝一样微微发热。

“它能发射时间能量了，”伊戈尔兴奋地说，“像激光枪！”

“别乱试，”颜不语警告，“万一打中什么重要的时间节点，我们可能集体消失。”

“那打中不重要的呢？”

“……也别试。”

埃利奥特坐在火堆旁，用树枝拨弄着炭火。他看向秦峰：

“下一个阶段会更难。月球上的钥匙是‘开启权限’的象征。莱纳斯一定会在那里布下重兵。”

“我们知道。”秦峰看着手中的计划表，“但我们有优势。”

“什么优势？”

“我们是一群会带着火锅上月球的人。”秦峰认真地说，“这本身就很有幽默感，不是吗？”

埃利奥特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

笑声在破败的小院里回荡，惊起了松树上的乌鸦，也驱散了凌晨的寒意。

是啊。

带着火锅上月球。

这确实很好笑。

也许时序者也会这么觉得。

如果他们能让它看到这一幕的话。

（第74四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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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第75章《秦峰的抉择》——在月球穿越前夜，秦峰收到749局总部的绝密命令：如果确认无法通过评估，就启动“方舟计划”——将人类文明的核心数据封存进时间胶囊，送入时序领域深处，等待亿万年后被其他文明发现。这意味着放弃现世的七十亿人。秦峰必须在职责与人性间做出选择，而这个选择，将影响整个团队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