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尸墙!来自地狱的战术!(1/2)
黑岩义胜刚将碎裂的望远镜踩在脚下,正欲不顾一切地下达全线玉碎的命令,一名通讯兵却连滚带爬地扑了过来,手中高举着那部红色的紧急电话,声音因恐惧而尖利:“将军!是师团长阁下的电话!”
“山室将军?”黑岩义胜胸中的狂怒仿佛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发自骨髓的寒意。他僵硬地转过身,甚至来不及整理被硝烟熏得褶皱的军服,一把夺过听筒,身体下意识地绷紧,立正站好,仿佛师团长正站在他的面前。
“师团长阁下!”
电话那头,传来第十一师团师团长山室宗武沉稳,却带着一丝寒意的声音。
“黑岩君,你的旅团,在朱家宅高地前停滞了?”
黑岩义胜的额头渗出冷汗:““哈依!师团长阁下……支那军的抵抗,出乎预料的顽强!尤其那个支那旅团长,犹如魔神附体,我前线的精锐突击队几乎全军覆没……但我发誓,哪怕拼尽我第六旅团的每一滴血,也定能将高地拿下!”
“愚蠢!”山室宗武的声音没有提高,但那份冰冷的斥责却让黑岩义胜身体一僵。“我看了航空侦察的报告和前线炮兵观察所的数据。支那军的大口径榴弹炮从头到尾都保持着静默,而他们的伤亡报告显示,我军损失最多的是军官、机枪手和掷弹筒兵!这不是全面的火力覆盖,这是精准的点名!”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愈发冰冷:“支那军的指挥官,在用你那些英勇冲锋的士兵当诱饵!引诱我们的火力点暴露,然后用他们那些打了就跑的小口径迫击炮和步兵炮,一个一个敲掉!你还在用武士的方式冲锋,而他,在用猎人的方式戏耍你的旅团!”
作为炮兵专家,山室宗武从前线传回的零星情报中,已经嗅到了刘睿战术的核心。
“你停止冲锋。”山室宗武的语气不容置喙。
“纳尼?!”黑岩义胜大惊,“师团长阁下,现在正是他们最虚弱的时候……”
“他们不虚弱。”山室宗武打断了他,“他们在流血,但他们的牙齿还在。你每一次冲锋,都是在用帝国勇士的生命,去消耗他们更廉价的子弹。现在,换个方法。”
山室宗武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构思一幅地狱的绘图。
“命令,攻击部队,就地构筑前进阵地。”
黑岩义胜一愣,没明白。
山室宗武的声音变得更加阴冷:“利用支那军的射击死角、利用弹坑,以及……帝国阵亡勇士的尸体,为后续的部队,筑起一道血肉胸墙!我要你,把进攻的出发阵地,给我推到离支那军战壕五十米的地方!!”
黑岩义胜握着电话的手,猛地一颤,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用……阵亡士兵的尸体……当做胸墙?
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黑岩义胜自认手段毒辣,可与电话那头山室将军的这个命令相比,简直如同孩童的玩闹。这不是战术,这是来自地狱的低语。他甚至能想象到,当这个命令传达下去,他的士兵们会用怎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黑岩义胜自认手段毒辣,可与电话那头山室将军这个堪称亵渎的命令相比,简直如同孩童的玩闹。让帝国士兵,在同袍的尸体后面掘进?这……这会彻底摧毁士气!他甚至能想象到,当这个命令传达下去,他的士兵们会用怎样混杂着恐惧和憎恨的眼神看着自己。
然而,仅仅几秒钟的迟疑后,一幅画面在他脑中浮现:那个站在尸山上的支那将军,冰冷的眼神仿佛在嘲笑他的无能。强烈的耻辱感和对胜利的渴望,瞬间压倒了那最后一丝人性。他意识到,这是一个天才般恶毒的计划!用已经失去价值的尸体,为帝国的胜利铺平道路!这才是真正的“物尽其用”!
一种病态的兴奋感从心底升起,他握紧拳头,指甲深陷掌心。“……哈依!”黑岩义胜咬紧牙关,喉咙里挤出的声音带着一丝因极度兴奋而产生的嘶哑,“我明白了,师团长阁下!我会让那些为天蝗捐躯的勇士,发挥他们最后的光和热,成为帝国最坚固的盾牌!”
“……哈依!”黑岩义胜咬紧牙关,喉咙里挤出的声音带着一丝因极度兴奋而产生的嘶哑,“我明白了,师团长阁下!我会让那些阵亡的勇士,发挥他们最后的光和热!”
放下电话,他转身,对着自己的参谋长和传令兵,复述了这道来自地狱的命令。
朱家宅高地前沿,进攻的号声停歇了。
幸存的川军士兵靠在残破的战壕里,大口地喘着粗气,贪婪地呼吸着混合了硝烟与血腥的空气。
雷动一屁股坐在地上,他手中的鬼头大刀插在脚边的泥土里,刀刃上的豁口和暗红的血渍,诉说着刚才的惨烈。
“他娘的……龟儿子们不冲了?”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看向阵地前。
数百具日军的尸体,以各种扭曲的姿态,铺满了阵地前那片缓坡。
黄昏的余晖洒下,将整个战场染成一片诡异的暗金色。
就在这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对面的日军阵地里,不再是整齐的冲锋队列,而是三三两两地爬出了许多身影。他们不再呐喊,也不再冲锋,而是像鬼魅一样,低着身子,利用弹坑的掩护,快速地在尸体间穿行。
“旅长,你看!鬼子在干啥?收尸?”一名年轻的士兵不解地问。
雷动的眉头皱了起来,他举起望远镜。
镜头的视野中,一名日军士兵拖动着一具阵亡同伴的尸体,艰难地爬到一个较大的弹坑边缘,将那具已经僵硬的尸体当做沙袋一样,堆在了弹坑朝向川军阵地的一侧。
紧接着,第二名、第三名日军爬了过来,他们有的拖拽尸体,有的则用工兵铲,躲在尸体后面,疯狂地挖掘着泥土。
一具,两具,三具……
日军的尸体,被他们自己的同伴,像垒砖一样,堆砌成一道道矮墙。
黄昏的余光下,那些拖拽着尸体的日军士兵,影子被拉得狭长而扭曲,在遍布尸骸的战场上蠕动,仿佛地狱里爬出的恶鬼。
风向变了,一股混合着尸体腐败和血腥味的甜腻气味,飘了过来,钻入每个川军士兵的鼻腔,令人闻之欲呕。
突然,一堆尸体中传来一声微弱的呻吟。一名还没死透的日军伤兵,在被同伴拖拽时,痛苦地动了一下。
那名日军士兵动作一顿,他没有回头,而是警惕地扫了一眼川军的阵地。伤兵的呻吟在寂静的战场上格外刺耳,像是在为对面的机枪指示目标。那名日军士兵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波动,只有一种令人发寒的“效率”。他没有浪费时间去怜悯,而是反转枪身,用枪托对着那名还在呻-吟的同伴后脑,干净利落地狠狠一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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