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兵不血刃下黔北,穷途末路狗跳墙!(1/2)

夜色深沉,丰都的军营已经熄灯,唯有旅部指挥室的灯火彻夜通明。

一个月的时间,如白驹过隙。

陈默的身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刘睿身后。他浑身风尘,面容清瘦,但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旅座。”他将一个厚厚的油布包放在桌上。

刘睿解开布包。

里面不是什么奇珍异宝,而是一沓沓的账本、书信的抄件,以及一张张画得极为精细的地图。

第一份情报,是范绍增送来的。蜀新商行的廉价物资,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黔北脆弱的市场。无数吃不起盐、穿不暖衣的百姓,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四川刘家的“恩惠”。“刘公子”的名号,在黔北的穷苦山民间,比南京来的省主席还好用。

民心,已然可用。

第二份,则是陈默和他的侦察连弟兄们用命换来的。

“黔北遵义守将吴奇,私自与云南烟贩勾结,强令辖区百姓铲除粮食改种鸦片,税收高达七成,稍有不从者,即以匪患论处,全家下狱。”

“桐梓保安团长王海,扣押中央军拨发的军饷,逼迫士兵贩卖私盐,强占民女三人,致其一死两疯。”

“赤水守备队长……”

一条条罪状,字字泣血,桩桩件件都有人证物证。这些地方守将的罪证,堆起来有半尺高。

刘睿将情报合上,抬眼看向窗外重庆的方向。

时机,到了。

……

刘湘的书房内,檀香袅袅。

这位四川王正临窗而立,背着手,看着窗外庭院里的一方小池。池水深幽,看不见底。

刘睿走进来,将那份薄了许多,只提炼了核心罪证的卷宗,轻轻放在了刘湘手边的案几上。

刘湘没有回头,也没有去看那份卷宗。

刘湘没有回头,也没有去看那份卷宗,反而问道:“你那个旅,练得如何了?”

“兵强马壮,只待饮血。”刘睿回答,声音沉稳。

“哼,兵强马壮?”刘湘终于转过身,眼神锐利如鹰,但他看的不是刘睿,而是刘睿身后的整个川军势力图。“丰都的兵工厂,周岳廷的报告我看过。你的枪,比唐式遵一个军的都好。现在,你拿着这支‘铁军’,不声不响就要吞掉一个省的地盘。世哲,你这是想告诉那些看着你的叔伯们,川军这片天,已经容不下你了?”

刘睿心中一凛,知道这是父亲真正的考验。他躬身道:“父亲,枪炮是外物,思想才是根本。这一个月,我已将全旅军官轮训一遍,‘三三制’战术已深入人心。至于诸位叔伯的看法……”

他抬起头,迎上刘湘的目光:“孩儿以为,堵不如疏。与其让他们猜忌,不如让他们看到‘榜样’。黔北之地,与我川南接承,乃我腹心之患。如今那里匪患横行,民不聊生,中央军鞭长莫及,正好给我川军一个为国分忧的机会。我打下来,不是为了自肥,而是为了给整个川军趟出一条新路,一条能练兵、能创收、还能不受南京掣肘的新路。 所得税赋,孩儿不敢独占。黔北的财税,我愿拿出三成,不入我独立旅的账,而是直接汇入省府公库。父亲也知道,如今省府财政紧张,各军军饷尚且吃力,正好用这笔‘外财’来填补亏空,也能让其他叔伯们看到,我刘睿打下的地盘,是为整个川军谋福利,而非中饱私囊。如此,流言自消,人心自安。”

听到最后一句,刘湘眼神中的锐气才稍稍缓和。他重新踱步到地图前,沉默了许久。

许久,刘湘才转过身,他没有看刘睿,目光落在了墙上那幅巨大的《四川省全图》上。他的手指,顺着地图的边缘,从丰都开始,缓缓向南滑动,越过川黔的边界,最后,在“遵义”两个字上,停留了片刻。

“带出去的兵,就要完整地带回来。 天,我给你顶着!”

他收回手,拿起案几上已经凉透的茶杯,喝了一口。

“是,父亲。”

刘睿躬身行礼,随后转身退出了书房。

当他走出大门时,他知道,自己已经拿到了那张无声的出兵令。

当天夜里,独立旅的军营灯火通明。

一队队士兵紧急集合,他们没有携带旅部的旗帜,臂章也全部更换为临时缝制的“川军剿匪特别行动队”。

凌晨四点,夜色最浓之时,这支钢铁洪流以团为单位,兵分三路,悄无声

息地越过川黔边界,如三柄锋利的尖刀,直插黔北腹地。

第一日,拂晓。

赤水城还在沉睡。城门守军刚刚换岗,正缩着脖子打哈欠,抱怨着这该死的天气。

“轰!”

一声巨响,赤水县城那扇早已腐朽的木制城门,被一发81毫米迫击炮弹炸得粉碎。

城门被炸开的瞬间,漫天木屑中,守备队长的心腹李连长头皮发麻,但还是嘶吼着:“堵住!快给老子堵住城门!机枪!机枪呢!?” 他手下那挺宝贝的捷克式机枪刚在瓮城的墙垛上架好,还没来得及开火,街道拐角处,两个黑影如鬼魅般闪出,紧接着,一长一短两道火舌喷吐而出!

“哒哒哒——!”那是‘新二四式’通用机枪的咆哮,子弹精准地覆盖了机枪阵地,打得砖石四溅,那个机枪手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砰!砰!”另一边,98k步枪清脆的射击声接连响起,李连长身边两个试图组织反击的排长应声而倒,眉心中弹。 紧接着,李连长看到了让他毕生难忘的一幕。三名川军士兵组成一个战斗小组,一人提供火力掩护,另外两人交替跃进,动作快得像狸猫。他们根本不走开阔的街道,而是沿着墙根、门洞快速穿插。李连长刚组织起一小队人想打个反冲锋,侧翼的巷子里就伸出几支枪口,一轮齐射便将他的人打倒一半。他只觉得四面八方都是敌人,却连对方的大部队在哪都看不清。不到十分钟,他的指挥部就被一枚从天而降的手榴弹给端掉了。

其余守军彻底丧胆,纷纷扔下武器。

不到一个小时,赤水,这座黔北的门户,易主。

消息被严密封锁。所有通往外界的电话线被切断,电报机被集中销毁。

第三日,娄山关。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雄关,此刻却寂静无声。

守关的黔军一个营,昨夜就听闻四川来的“剿匪队”入境了。营长正犹豫着是抵抗还是观望,山下的道路上,便出现了独立旅的先头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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