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全城笑柄!他要造会爆炸的机枪?(1/2)
神迹!
这两个字从孙广才口中吼出来后,整个三号厂房的空气都被点燃了。
“神迹!这他娘的真是神迹!”李钳工通红着眼,一拳砸在自己大腿上。
剩下几个老技工,围着那根造型充满了暴力美学的枪管,像是抚摸着绝世珍宝。他们半辈子的经验和骄傲,在昨天被刘睿颠覆,在今天,则被这根枪管彻底重塑!
怀疑?迷茫?
通通烟消云散!
剩下的,只有近乎癫狂的狂热。
“组长!下命令吧!”孙广才猛地回头,死死盯着刘睿,“接下来干什么!”
刘睿的目光扫过他们脸上狂热的表情。
“枪机,供弹机构,握把,所有的一切,都按照图纸,给我造出来。”
“是!”
一声怒吼,响彻厂房。
再也没有人多问一句,几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如同上了发条的机器,疯了一般扑向了各自的工位。
车床的轰鸣,铣床的切削,锉刀的摩擦……
沉寂了数年的修械所,第一次奏响了属于工业的,最激昂的交响乐。
刘睿看着这一切,转身,走出了厂房。
院墙外,一双怨毒的眼睛,正透过墙壁的破洞,窥探着院内的一切。
钱管事佝偻着腰,像一只见不得光的硕鼠。
他被赶走后,并没有离开,范司令的人很快就找到了他,让他继续留在这里,盯住刘睿的一举一动。
厂房大门紧闭,他什么都看不到。
但他能听到里面传出的,连绵不绝的机器轰鸣声。
“瞎折腾……”他啐了一口唾沫,满脸不屑。
一连几天,他每天都按时“上工”,躲在暗处观察。
他看到刘睿雇佣的护卫,将一堆堆锈蚀的,被拆解得七零八落的马克沁机枪零件,从仓库里搬出来,然后当成废铁一样扔到院子角落。
“败家子!暴殄天物!”钱管事看得心都在滴血。
那些可都是钱!
直到第五天,他终于等到了机会。
厂房的大门打开一条缝,一个老技工端着一盆乌黑的机油走了出来。
借着门缝打开的瞬间,钱管事眼尖地瞥见了里面的场景。
他没有看到想象中热火朝天生产枪支的景象,只看到那几个老家伙,正围着一台被拆开的24式马克沁重机枪,手里拿着一根……细得多的枪管比划着。
那枪管上,还刻着一圈圈的螺纹,像个古怪的散热器。
钱管事愣了三秒,随即脸上浮现出极度的鄙夷和嘲讽。
他虽然不懂技术,但跟着兵工厂混了半辈子,最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的。
马克沁重机枪靠的是水冷,枪管泡在水里才能降温。
这个刘家二少爷,竟然把枪管削薄了,还刻上花纹?
这是嫌枪管炸得不够快?
他找到了天大的笑柄!
钱管事立刻躲回自己的狗窝,拿出纸笔,用扭曲的字体写下了他的“观察报告”,极尽嘲讽之能事。
“……二少爷异想天开,不知从何处听来邪说,竟欲将水冷之马克沁,改为气冷。其法粗鄙不堪,无非是将枪管削薄,刻上纹路,以为能散热。此举无异于自寻死路,依小人愚见,此枪若成,莫说一梭子,怕是三五发子弹,便要当场炸膛,伤及自身……”
写完,他将纸条卷起,塞进一个竹筒,交给了城里来接头的车夫。
……
重庆,某公馆内,麻将声哗啦啦作响。
“哈哈哈,自摸!清一色,杠上开花!”范绍增把牌一推,笑得满脸横肉直颤。
一个副官快步走来,递上一个竹筒。
范绍增拆开,展开纸条,只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就变得更加古怪。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牌桌上的唐式遵等人晃了晃纸条。
“各位,各位,听个新笑话!”
“刘家那个二少爷,你们猜他那五千大洋,鼓捣出什么来了?”
唐式遵皱眉:“又怎么了?”
“他要把马克沁改成气冷的!”范绍增一拍大腿,笑得前仰后合,“把水冷套筒给拆了,把枪管给削薄了!哈哈哈哈,这是生怕那枪不炸膛啊!”
“噗!”
桌上一片哄笑。
“水冷改气冷?他当自己是神仙了?德国人都没这么干过!”
“我算是看明白了,这位二少爷是真不懂啊!他这是在造枪吗?他这是在造炮仗!”
“别说,这炮仗还挺贵,五千大洋听个响,甫公这次怕是要气出病来!”
“刘家二公子要造会爆炸的重机枪”,这个笑话,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在川军高层的圈子里传开。
所有人都等着看刘家,看刘湘,看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黄埔生,闹出天大的笑话。
……
刘湘的官邸。
书房里,气氛凝重。
“甫公,外界都传开了。”一个心腹将领站在书桌前,面露忧色,“都说二少爷在胡闹,要造什么……会炸的机枪。这不仅是钱的问题,万一出了安全事故,伤了人,对您的声望也是个打击啊。”
刘湘正在练字,闻言,手里的毛笔没有丝毫停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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