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惊天豪赌!五千大洋遣散全厂,他疯了?(1/2)

汽车并未直接返回刘公馆,而是在刘睿的指令下,径直开向了重庆城下半城的储奇门码头。

江风裹挟着水汽和苦力的汗味,扑面而来。

码头上人声鼎沸,赤着上身的棒棒军扛着沉重的货物,在陡峭的石梯上往来穿梭,号子声此起彼伏。

刘睿下了车,他的两名护卫立刻一左一右跟上,警惕地隔开拥挤的人群。

他没有去茶馆,也没有找管事,而是直接走到了一个专门接散活的棚子下。

几十个精壮汉子正蹲在地上,抽着旱烟,等待着雇主。

刘睿的目光扫过一圈,最后落在一个四十岁左右,面容黝黑,眼神沉稳的汉子身上。那人肩膀宽厚,手掌布满老茧,一看就是常年干重活的头儿。

“你,过来。”刘睿开口。

那汉子愣了一下,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老板,有活?”

刘睿不答,从怀里掏出一叠崭新的法币,抽出十张递了过去。

“找十个嘴巴严,手脚麻利的弟兄。去城南第三修械所,把三号厂房从里到外,给我清扫干净。地板要用水冲,墙壁要用刷子刷。天黑前干完,这是定金,干完了还有九十。”

一百块!

周围的汉子们眼睛都直了。

只是打扫个厂房,就能拿到一百块大洋!这抵得上他们一个月的苦哈哈了!

那领头的汉子接过钱,用力攥紧,重重点头:“老板放心,保证给您弄得比新媳妇的闺房还干净!弟兄们的嘴,您也放心,上了锁的!”

刘睿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回到车上。

“回城。”

……

第二天清晨,第三修械所。

钱管事打着哈欠,端着他的紫砂壶,刚走出传达室,就看到一辆福特轿车停在了门口。

刘睿从车上下来,身后跟着的两名护卫,直接从后备箱里抬出一个沉重的木箱,“哐”的一声,砸在了院子中央的空地上。

箱子打开,码放得整整齐齐的袁大头,在晨光下反射出炫目的银光。

那些刚从破败宿舍里走出来,准备混一天的老弱工人们,看到那满箱的银元,麻木的眼神里瞬间爆发出贪婪的光芒,呼吸都急促起来。

钱管事也愣住了,他快步走上前,脸上堆起谄媚的笑。

“二少爷,您这是……”

刘睿没有看他,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工人。

“从今天起,第三修械所,关门。”

他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巨石砸进死水潭。

所有人都懵了。

关门?

钱管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二少爷,您……您说什么?”

刘睿指向那箱银元,语气平淡。

“所里欠各位三个月的工钱,今日双倍补发。另外,每人再发二十块大洋的遣散费。”

“领了钱,各位就可以各回各家了。”

遣散!

整个厂区死寂了三秒,然后瞬间炸开了锅!

那些本就混日子的老弱病残,先是错愕,随即爆发出狂喜!

“我的天!发钱了!”

“双倍工钱!还有二十块大洋的遣散费!”

“二少爷仁义啊!”

他们一窝蜂地涌了上去,生怕自己落后。

钱管事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比如这个二世祖被困难吓跑,或者花钱买些破铜烂铁瞎折腾,却唯独没有想过,他会直接用最粗暴的方式,把这个厂子给“拆”了!

他看着那些工人争先恐后地领钱、按手印,看着刘睿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只觉得荒谬到了极点。

五千块大洋的启动资金,就这么……烧了?

他连一分钱的好处都没捞到!

混乱的人群中,几个头发花白,身板却依旧硬朗的老技工没有动。

他们站在远处,看着这场闹剧,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失望,最后化为一片死灰。

其中一个驼背最厉害,手里还攥着一把小锉刀的老人,颤颤巍巍地走上前。

“二……二少爷……”他嘴唇哆嗦着,“这厂子,真就……不要了?”

刘睿看着他,那是他昨天注意到的,在废料堆里打磨撞针的老人。

“旧的不要,新的怎么来?”刘睿的回答,让老人更加迷茫。

“可……这些机器……”

“一堆废铁罢了。”

这五个字,像一把刀,深深刺进了老技工的心里。他踉跄着后退两步,浑浊的眼睛里,最后一点光也熄灭了。

他转过身,佝偻的背影,萧瑟地走向人群,领走了那份在他看来无比屈辱的遣散费。

不到一个小时,整个修械所的工人都走光了。

钱管死死盯着那个几乎空了一半的钱箱,心在滴血。他猛地反应过来,转身就冲向传达室的电话。

他要立刻把这个天大的笑话,报告给范司令!

刘家二少爷,是个彻头彻尾的败家子!一天之内,就把一个厂子败光了!

……

重庆,某处高级公馆的麻将桌上。

“哈哈哈!糊了!清一色,对对胡!”

范绍增把牌一推,得意地大笑起来。

一个副官快步走进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范绍增脸上的笑容更盛了,他一边收钱,一边对同桌的唐式遵等人说道:

“各位,听个笑话!”

“刘家那个二少爷,今天去上任了。你们猜他干了什么?”

唐式遵皱眉:“又搞什么幺蛾 ?”

“他把修械所的人,全给遣散了!”范绍增一拍大腿,“五千块大洋,不到一个钟头,发钱发了一大半!那地方现在就是个空壳子了!”

“噗!”一个师长刚喝进嘴的茶,直接喷了出来。

“这……这是什么路数?败家也没这么快的吧?”

“我早就说了,纸上谈兵的黄埔生,懂个屁的实业!怕是被那破厂子吓破了胆,拿钱消灾,好回公馆继续当他的大少爷咯!”

“甫公(刘湘)这次,怕是要气得不轻啊!”

一时间,麻将桌上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在他们看来,刘睿已经用最愚蠢的方式,自己退出了牌局。一个笑话,很快就会被人遗忘。

……

第三修械所门口。

喧嚣散尽,只剩下一片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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