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机判悖公理 深澜藏鲸音(1/2)

法槌落下的脆响刺破歌剧院的喧嚣,聚光灯骤然聚焦在审判台中央的镣铐上,

金属碰撞声随着达达利亚的转身愈发清晰。

他扯了扯被束缚的手腕,神之眼在囚服领口黯淡无光,

却依旧挡不住那双蓝眸里翻涌的桀骜:

“说吧,所谓的‘证据’是什么?

总不会是因为我揍了几个卡布里埃商会的讨债鬼吧?”

控方检察官立刻举起卷宗,声音透过水晶扩音器传遍全场:

“根据证人证词,你于三日前在露景泉与商会成员发生激烈冲突,

现场残留的水元素痕迹与失踪者衣物上的元素反应吻合!

更有目击者称,看到你尾随失踪少女海尔希进入小巷!”

“荒谬。”达达利亚嗤笑出声,锁链在他手中划出弧线,

“我与商会的恩怨不过是旧账清算,至于那个少女——”

他突然顿住,眉峰微挑,“倒是在冲突时见过一面,她似乎在躲避什么人。”

最高包厢内的芙宁娜突然轻敲权杖,水元素力将她的声音塑造成冰冷的回音:

“执行官先生倒是会避重就轻。

不如说说,你为何会出现在少女失踪的核心区域?

又为何你的神之眼会突然失效?”

这句话精准戳中要害,歌剧院内瞬间响起窃窃私语。

派蒙趴在包厢栏杆上急道:

“肯定是有人陷害他!公子再怎么说也不会做这种偷偷摸摸的事!”

散兵靠在阴影里,指尖划过袖中藏着的风刃,语气带着惯有的讥讽:

“愚人众的人,就算真做了也不奇怪。

不过这审判确实蹊跷,那台破机器从一开始就在闪烁红光。”

他瞥向审判台旁的黄铜巨构——

谕示裁定枢机的齿轮正异常转动,表面流淌着不稳的水元素力。

空的目光始终锁定控方手中的证物袋,里面的布料碎片泛着淡淡的蓝芒:

“那不是公子的元素痕迹,更像是……被污染的原始胎海之水。”

纳西妲曾提及枫丹人会被胎海之水溶解,这碎片或许是关键线索。

就在此时,一位身着玫红色礼服的少女突然从观众席站起,金发在灯光下格外耀眼:

“请等一下!这些证据根本站不住脚!”

她快步走上证人席,将一叠调查报告拍在台面上,

“我是刺玫会会长娜维娅,经过多日调查,

真正与失踪案有关的是卡布里埃商会的会长玛塞勒!”

全场哗然。

芙宁娜的指尖在权杖上停顿片刻,随即又恢复了看戏般的姿态:

“哦?刺玫会居然要为愚人众辩护?这可真是有趣的转折。”

娜维娅无视周遭的议论,径直指向控方:

“你们所谓的‘目击者’正是玛塞勒的下属,

而衣物上的元素痕迹来自商会仓库的胎海之水储备!

我这里有仓库的出入记录和证人证言,足以证明玛塞勒才是真凶!”

夏洛蒂早已举着相机冲到前排,快门声此起彼伏:

“娜维娅小姐!

您的证据是否能推翻之前的指控?

这是否与十年前卡雷斯先生的冤案有关?”

提到父亲的名字,娜维娅的眼神骤然锐利:

“没错!

我父亲当年正是因为发现了玛塞勒利用胎海之水作案的秘密,才被诬陷为罪人!

这些年失踪的少女,全是被他用胎海之水溶解了!”

达达利亚挑眉看向娜维娅,嘴角勾起一抹赞许的笑:

“看来枫丹还有清醒的人。不过我倒是好奇,那家伙为什么要选我当替罪羊?”

“因为你在深渊的经历。”

沉稳的男声从审判席侧门传来,

一位银发白袍的男子缓步走入,淡蓝色的眼眸如同深潭,

正是枫丹最高审判官那维莱特。

他手中握着一枚发光的水晶,上面记录着清晰的元素轨迹:

“玛塞勒发现你体内残留着深渊能量,认为能借此混淆谕示机的判断。

他没想到的是,这反而暴露了他自己的罪行。”

水晶投射出的影像在半空展开:

玛塞勒将少女推入胎海之水的画面、修改仓库记录的笔迹、与证人串供的对话……

铁证如山之下,控方检察官脸色惨白,当场瘫坐在椅子上。

“精彩的反转!”芙宁娜突然鼓掌,声音里却毫无温度,

“看来真凶确实另有其人。

不过按照枫丹律法,审判必须由谕示裁定枢机做出最终裁决。”

她抬手示意,“将玛塞勒带上来,顺便……

也给达达利亚先生一个‘公正’的结果。”

警备队很快将戴着手铐的玛塞勒押上台,

他瘫软在地,反复念叨着“预言要应验了”。

那维莱特走到谕示机前,指尖轻抚过冰冷的金属表面:

“现在,对两起案件进行最终裁定。”

水晶指针先是指向玛塞勒,鲜红的“有罪”二字在光屏上亮起,全场立刻响起欢呼声。

可当指针转向达达利亚时,齿轮突然疯狂转动,

光屏闪烁数次后,竟同样跳出“有罪”的字样!

“什么?!”派蒙惊得飞了起来,

“这机器是不是坏了?明明证据都证明公子是无辜的!”

达达利亚猛地攥紧拳头,锁链被崩得笔直:

“你们这破机器到底在搞什么鬼?刚才的证据还不够清楚吗?”

歌剧院内瞬间陷入混乱,夏洛蒂的相机快门声与观众的质疑声交织在一起。

那维莱特的眉头紧紧蹙起,这是他任职以来首次与谕示机出现裁决分歧:

“谕示裁定枢机从未出错,但其判定标准不仅限于当前案件……”

“够了!”芙宁娜突然站起身,权杖重重敲击包厢地面,

“律法就是律法,既然谕示机已给出裁决,那就必须执行!

警备队,将达达利亚收押至梅洛彼得堡!”

“谁敢过来?”达达利亚周身突然爆发出浓郁的元素力,

尽管神之眼黯淡,深渊能量却如同潮水般涌出,“想抓我,就得付出代价!”

他双拳紧握,水元素与深渊之力在掌心交织成漩涡,正是他惯用的战斗姿态。

“在审判庭上动武,可是罪加一等。”

克洛琳德不知何时出现在审判台旁,决斗代理人的佩剑已然出鞘,

“如果你不服裁决,可以申请决斗审判。”

达达利亚的目光扫过克洛琳德,又看向空所在的包厢,

嘴角突然勾起一抹了然的笑:“不必了。

我倒要看看,这枫丹的监狱能关住我多久。”

他主动伸出双手,任凭警备队重新戴上镣铐,

“旅行者,我的神之眼暂时交给你保管。

等我出来,再找你好好切磋一场。”

一枚黯淡的水元素神之眼被抛向包厢,

空稳稳接住,指尖能感受到残留的元素波动。

看着达达利亚被押离歌剧院的背影,散兵冷哼一声:

“愚人众的蠢货就是喜欢自讨苦吃。

不过那台机器确实有问题,刚才我察觉到博士的气息在谕示机附近一闪而过。”

“博士?”空心头一紧,“难道是他动了手脚?”

林尼这时悄然出现在包厢门口,礼帽压得很低:

“别声张。玛塞勒只是个棋子,真正在背后操纵的人恐怕另有其人。”

他递给空一张纸条,上面画着梅洛彼得堡的简易地图,

“那维莱特大人让我转告你,他怀疑公子的裁决与原始胎海有关,

希望你能去梅洛彼得堡调查。”

“为什么找我们?”派蒙疑惑道。

“因为只有降临者不受枫丹律法的束缚,也不会被胎海之水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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