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碧水原(1)荻花迷雾 螭影初现(2/2)
同时剑刃带着青色气流劈向魔物的头颅。
“小心它的黏液有腐蚀性!”派蒙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她正拉着胭儿躲在岩柱后,“用风元素把黏液吹开!”
空顺势发动元素技能,“风息激荡”形成的气旋将水栖兽包裹其中。
魔物的黏液被气流撕扯成碎片,露出底下灰褐色的毛皮。
他趁机绕到魔物侧面,剑刃精准刺向其颈部的核心——
那里正是深渊能量聚集的地方。
黑色黏液喷涌而出,水栖兽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
庞大的身躯逐渐化作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盗宝团头目刚要上前捡青铜器碎片,就被空的剑鞘挡住去路。
“这些碎片哪里来的?”空的目光扫过碎片上的纹路,
那是典型的祭礼时期纹样,与山脊的遗迹属于同一时期,
“还有,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头目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地说:
“就、就是在水下捞的……听说碧水原的遗迹里有宝贝……”
“说谎!”胭儿突然冲出来,指着碎片上的黑色黏液,
“这和污染河水的东西一样!是你们把魔物引过来的!”
派蒙也凑上去嗅了嗅,小眉头拧成一团:
“而且这些碎片上有很淡的深渊气息,你们是不是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头目被问得哑口无言,突然猛地推开同伴冲向水边:“别想拦着老子发财!”
可他刚踏入河水,就被突然冒出来的黑色触手缠住脚踝,惊呼着被拖向深处。
空立刻甩出风元素,将他卷回岸边,触手随即缩回水中,只留下几道涟漪。
“水下有东西!”派蒙飞到水面上方,小翅膀紧张地扇动,
“刚才那一下好快,根本看不清是什么!”
空蹲下身,将剑刃轻轻刺入水中。
风元素顺着剑身蔓延,如同蛛网般扩散开来。
很快,他便探测到水下有巨大的空腔,似乎是被洪水淹没的遗迹大厅,
而在大厅中央,一道微弱的红光正在闪烁,周围缠绕着大量黑色黏液——
那红光的波动,竟与龙脊雪山的地脉核心有几分相似。
“你爷爷可能被困在水下遗迹里了。”空站起身,看向胭儿,
“但下面很危险,有深渊能量污染的魔物,还有未知的机关。”
胭儿立刻从布包里掏出一枚玉佩,玉佩上刻着歪歪扭扭的“平安”二字:
“这是爷爷给我的护身符,说能感应到亲人的气息。
刚才靠近这里的时候,它变得好烫!”
她将玉佩塞进空手里,眼神坚定,
“我知道轻策庄西边有个地方,供奉着好多岩尊像,奶奶说那些是岩王爷用来镇压螭的。
说不定那里有能打开遗迹的线索!”
派蒙突然指着远处的望舒客栈:“快看!客栈那边好像有人过来了!”
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一个穿着青衫的少年正踩着水泽的石墩走来,
腰间的佩剑剑柄镶嵌着蓝色宝石,走路时衣摆扫过荻花,带起一串水珠。
他看到空手中的青铜器碎片,脚步明显加快:“在下行秋,供职于飞云商会。
听闻碧水河水质异常,特来调查——
这些碎片,是从地中之盐的遗迹里挖出来的吧?”
“你认识这些东西?”空看向他。
行秋点点头,指尖划过碎片上的纹路:
“家父收藏过类似的文物。
地中之盐是盐之魔神赫乌莉亚的陨落之地,
四千年前被洪水淹没后,就成了禁地。”
他看向发黑的河水,眉头微蹙,
“传闻赫乌莉亚的遗骸蕴含着纯粹的元素力,难道是深渊势力在打它的主意?”
派蒙突然一拍手:“对了!胭儿说轻策山有螭的传说,会不会和这个有关?
岩王帝君打败螭之后,把它的遗骸封在瀑布下面,说不定水下的遗迹就是封印的一部分!”
行秋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我曾在古籍中见过记载,
螭是龙形魔物,被帝君斩杀后,其血凝于地化为奇石,魂被封在碧水原的遗迹中。
若是封印松动,它的残魂很可能被深渊能量唤醒。”
他看向空,“旅行者,在下略通机关之术,或许能帮上忙。
不如先去轻策庄找若心奶奶问问,她是庄里最懂古传说的人。”
空刚要点头,水下突然传来沉闷的巨响,
一道水柱猛地喷向天空,夹杂着破碎的木板和布料——
那布料的颜色,与胭儿爷爷的捕鱼服一模一样。
胭儿惊呼一声,就要冲向水边,被行秋及时拉住:
“别急!水下异动频繁,冒然下去只会送命。
轻策庄的岩尊像附近,或许有镇压魔物的方法。”
空将玉佩还给胭儿,握紧了手中的剑:
“先去岩尊像那边。如果真的是螭的残魂苏醒,我们需要找到封印的关键。”
他看向水下的遗迹方向,风元素在周身凝聚,
“而且,那里面的东西,可能不止是螭的残魂那么简单。”
行秋已经率先迈步,青衫在荻花丛中格外显眼:
“传闻岩尊像是按照五行方位摆放的,激活它们或许能净化污染。
不过要小心,盗宝团最近也在找这些遗迹,
刚才那几个人,一看就是‘孤云阁分队’的毛贼。”
派蒙揪着空的披风跟上,小翅膀还在微微发抖:“水下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呀……
希望不是很大只的魔物,上次打腐殖龙骸真的吓坏我了!”
空没有说话,只是目光落在碧水河深处。
风穿过荻花丛,带来了望舒客栈的酒香,却掩盖不住水下那股越来越浓的腥气。
他能感觉到,那片被洪水淹没的遗迹中,有什么沉睡了千年的东西正在苏醒,
而那黑色的黏液,不过是它苏醒时滴落的第一滴毒液。
荻花在风中剧烈摇曳,仿佛无数双无形的手在挥舞。
空握紧剑,跟着行秋和胭儿的身影,朝着轻策庄的方向走去。
碧水原的迷雾,才刚刚拉开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