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重金斡旋，洗刷冤屈（1/2）

晨光刚漫过青州府衙的飞檐，苏文渊便带着四个伙计，抬着五个沉甸甸的木箱，站在了府衙门前。木箱外层裹着厚重的黑布，却仍能看出内里物什的分量，压得伙计们脚步都有些发沉——里面装的，正是叶灵兮准备的五千两保释银。

“劳烦通禀周知府，灵兮阁苏文渊求见，有要事相商。”苏文渊对着守门差役拱手，递过一锭二两重的银子。差役掂量着银子，眼神扫过木箱，脸上立刻堆起笑容，转身快步入内通报。

不多时，差役便折返回来，引着苏文渊往里走。府衙内廊庑幽深，青石板路泛着冷光，两侧差役手持水火棍，神色肃穆，透着一股威严。苏文渊心中虽有忐忑，却依旧挺直脊背，步伐沉稳——他知道，此刻的每一步，都关乎张烈的性命，容不得半分慌乱。

周文斌的书房内，檀香袅袅。他穿着一身绯色官袍，斜倚在太师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玉扳指，见苏文渊进来，眼皮都未抬一下：“苏掌柜今日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见过周大人。”苏文渊躬身行礼，直起身时，示意伙计将木箱抬到屋中央，“此次前来，是想为大人分忧，也为我灵兮阁求个方便。”

周文斌的目光终于落在木箱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却故意沉声道：“哦？灵兮阁有何事，竟要劳烦苏掌柜亲自跑一趟？”

“实不相瞒，近日灵兮阁扩张铺面，又囤积了大量棉花原料，急需可靠护卫看管。”苏文渊语气恭敬，缓缓说道，“听闻牢中关押的张烈，曾是军中之人，武艺高强，品性端正，只是一时被人诬陷。我灵兮阁愿以五千两白银作保，将他保释出来，聘为店铺总护卫，待大人查清案情，再听凭发落。这五千两，既是保释金，也是我灵兮阁为青州灾后重建略尽的绵薄之力。”

话音刚落，伙计便掀开木箱上的黑布——白花花的银子堆叠如山，反射着刺眼的光芒，瞬间填满了书房的角落。周文斌的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手指摩挲玉扳指的速度也快了起来，却仍故作矜持：“苏掌柜有所不知，张烈犯的可是‘贪墨军粮’的重罪，按律不可轻易保释。本府若是答应你，恐难服众啊。”

苏文渊心中冷笑，早已料到他会拿捏。他不动声色地补充道：“大人所言极是，只是张烈若真有冤情，一直关押着也不是办法。我灵兮阁愿作保，让他在店铺内待罪任职，绝不离开青州，大人随时可传唤问话。况且，灵兮阁在青州尚有几分薄名，此事若成，百姓也会称赞大人体恤商户，宽宏大量。”

这番话既给了周文斌台阶，又暗示了灵兮阁的影响力。周文斌心中盘算着：五千两白银已是一笔巨款，足够他挥霍许久；张烈不过是个落魄旧部，保释出去也翻不起大浪，还能卖灵兮阁一个人情，何乐而不为？可他又不愿轻易松口，想再拿捏几分，便沉吟道：“此事事关重大，容本府再考虑考虑，你先回去等候消息。”

苏文渊心中了然，知道他是想再讨些好处，却也不戳破，躬身道：“那便有劳大人费心，在下静候佳音。”说罢，便带着伙计转身离去，留下满箱银子在书房内，像一块沉甸甸的诱饵，勾着周文斌的心。

离开府衙后，苏文渊立刻让人给叶灵兮传信。此时的灵兮阁内，叶灵兮正将一叠厚厚的证据交给心腹伙计，语气郑重：“立刻将这些证据匿名递交给按察使大人，务必亲手交到他手中，不可让任何人察觉。”

伙计接过证据，躬身应下，转身消失在巷口。这些证据，正是昨夜苏文渊搜集到的——周文斌克扣赈灾粮款的账册副本、受害农户的证词、粮商的供词，虽不是直接定罪的铁证，却足以让按察使介入调查。

叶灵兮站在窗前，望着伙计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冷冽。她早已查清，青州按察使李大人是个清正廉明之人，素来与周文斌不和，只是碍于二皇子的势力，一直未曾发作。如今有了这些证据，李大人定然不会坐视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