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抓紧我(1/2)

白芷的木船突然被一股暗流掀得倾斜,她半个身子掉进水里,冰凉的湖水瞬间浸透了白裙子,贴在身上像层冰壳。

玄龟张开大嘴,露出锯齿般的牙齿,腥臭的风扑面而来,带着股腐鱼的味道。

就在这时,苏锦晨将手里的青铜鼎猛地掷过去,鼎身在空中旋转着发出嗡鸣,金光像流水般泼在玄龟背上,把那些血符冲得淡了几分。

“嗷——”玄龟发出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震得芦苇荡里的水鸟都飞了起来,背甲上的血符瞬间黯淡下去,像被水冲淡的墨。

苏锦晨趁机跳进水里,湖水冷得像冰,冻得他骨头都在响。

他游到白芷身边,一把将她揽进怀里,她的嘴唇冻得发紫,却死死攥着块湿漉漉的木牌。

上面刻着朵莲花,正是苏锦晨送给她的护身符,木头被泡得发胀,却被攥得紧紧的。

“抓紧我!”苏锦晨抱着她往岸边游,身后传来玄龟愤怒的撞击声,水波像座座小山峰压过来,打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林老头在码头上挥舞着驱水符,艾草燃烧的青烟在水面上聚成道屏障,像块透明的玻璃。

玄龟的影子在屏障外撞得水花四溅,却冲不过来。

刚爬上码头,白芷突然咳嗽着从怀里掏出样东西,是片半透明的鱼鳞,比玄鳞给的那片大些,在月光下泛着七彩的光。

像块彩虹玻璃:“刚才……刚才在水里摸到的……”

她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芦苇,牙齿都在打颤,“这鱼鳞跟玄鳞给你的不一样,上面有字……”

苏锦晨接过鱼鳞,借着月光仔细一看,上面果然刻着几行小字,是用草海水脉特有的蝌蚪文写的。

弯弯曲曲的像小鱼在游:“月出草海,水脉相通,玄龟守门,秘宝在东。”

他突然想起林老头的话,难道《水经注》真的藏在草海东边?那里是芦苇最密的地方,据说有个深不见底的水洞。

这时,玄龟突然发出声哀鸣,像老牛在哭,背甲上的血符彻底碎了,化作点点红光消散在水里。

它庞大的身躯在水里挣扎了几下,竟慢慢沉了下去,只露出个背甲在水面上,像座小岛。

林老头看着水面上泛起的血色泡沫,狠狠往地上啐了口。

“是慕容家的人在远程操控!他们用精血催动符咒,现在符咒碎了,操控的人也得受反噬,不死也得脱层皮!”

白芷裹着苏锦晨递来的羊毛围巾,手指还在发颤,围巾上的绒毛沾了不少水,变得沉甸甸的。

“那玄龟……死了吗?”

“没死,只是被符咒控制住了神智,现在解脱了,估计躲回深水里去了。”

苏锦晨把她抱进小店,炉火的暖意像只大手,轻轻抚摸着他们冻僵的皮肤,让她冻得发紫的嘴唇渐渐有了血色。

“等令狐他们来了,玄鳞或许有办法救它,玄鳞跟水族熟,说不定能跟它说上话。”

他突然想起什么,往她手心里塞了个东西,是那片能映出真心的鳞片,“这个你带着,晚上睡觉别摘下来,能挡点邪祟。”

三姨端着姜汤进来,粗瓷碗在桌上磕出“当当”的响,汤里的姜丝和红糖沉在碗底,像块小礁石。

“这群天杀的!敢在草海撒野!”她往炉子里添了把柴,火星子溅到地上,烫出几个小黑点。

“当年婉儿她娘就是用这鳞片跟水脉沟通的,说是能听见鱼说话,看见水里的路,比罗盘还准。”

白芷捧着姜汤,热气模糊了视线,她看着苏锦晨被湖水浸透的衬衫,布料紧紧贴在身上,能看到他结实的肩胛骨。

突然伸手去解自己的围巾:“锦晨哥你快擦擦,别着凉了。”

指尖触到他锁骨上的水珠,像触到了滚烫的火炭,猛地缩了回去,脸又红了。

苏锦晨笑着按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围巾传过来,暖烘烘的:“我没事,皮糙肉厚的,冻不坏,倒是你,刚才在水里怕不怕?”

白芷摇摇头,又点点头,睫毛上的水珠掉进姜汤里,漾开小小的涟漪,像朵瞬间绽放的花:“看见你的时候,就不怕了。”

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却清晰地落在苏锦晨心里,像颗投入湖心的石子,荡开圈圈暖烘烘的涟漪,把刚才的寒意都驱散了。

窗外的月光不知什么时候变得格外亮,把芦苇荡照得像片银色的海洋,连苇叶上的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远处的水鸟又开始鸣叫,声音清越得像笛子,此起彼伏,仿佛在为这劫后余生的夜晚,唱着温柔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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