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晨露里的药香(2/2)

陈太太从爱马仕包里掏出个丝绒盒子,盒子上的金线在晨光里闪着。

里面是三盒进口巧克力,包装上的花纹像绣上去的。

“听说了你们的好事,这是我的一点心意,香港的刘太太还说要来当证婚人呢。

她最会主持这种热闹事,上次她孙女的满月酒,办得比过年还风光。”

女孩突然举起手里的小药锄,锄头上还沾着点黑土,她的声音脆得像冰凌:“令狐姐姐,我能去药圃帮忙吗?

老药农说今天的参苗该浇水了,用草海的晨露浇,长得比什么都快,根能扎得比龙鱼的须子还深。”

她的发缝里冒出密密的绒毛,像被春风吹醒的草芽,嫩得让人不敢碰。

“我还想学着编参须红绳,等你们订婚那天,给每个人都送一根,我编的绳肯定不会散。”

“当然能。”令狐岚岚拉着女孩的手往药圃走,竹篓里的紫苏叶晃出细碎的紫。

像撒了把星星,“我教你认草药,紫苏叶背面是紫的,摸起来有点糙。

薄荷摸起来凉凉的,掐一下会冒白汁;金银花是先白后黄,就像…

就像我们仨,看着不一样,其实都是一家人,凑在一起才香。”

苏锦晨看着她们走进药圃的背影,女孩的白裙子和岚岚的紫衣服在绿色里格外显眼。

突然觉得手里的银针不再冰凉,金属柄上仿佛也沾了晨露的暖。

夏紫薇悄悄凑过来,往他口袋里塞了颗水果糖,是他上次没舍得吃的那颗。

糖纸在布兜里沙沙响:“别紧张。”她的声音轻得像晨露落在荷叶上。

“老药农说,三世的缘分,不是靠银针锁住的,是靠每天一起晒草药。

一起熬参汤、一起在篱笆院里等月亮升起,慢慢熬出来的,就像他那坛泡了三十年的刺梨酒,越熬越香。”

远处的打桩机突然响了,咚咚的声音里,夹杂着女孩们的笑声和玄鳞指挥龙鱼喷水的吆喝,龙鱼的鳞片在晨光里闪得像碎银。

苏锦晨握紧手里的银针,突然觉得这针尖不仅能治病,还能绣出最绵长的缘分——

就像草海的水,看似平静,却把所有的温柔,都藏在了日复一日的潮起潮落里。

他抬起头,看见三个姑娘正对着他笑,晨露在她们发间闪光,像撒了把星星,而他知道,这些星星,从今往后,都是他的了。

这时,秀娘抱着个樟木箱从月亮门里走出来,箱盖的铜环随着脚步叮当作响。

箱子上的牛皮提手被磨得发亮,泛着温润的光。

她刚走到石桌旁,樟木箱里飘出的陈皮香就漫了开来,混着薄荷与紫苏的气息,像把陈年的故事掀开了一角。

“你们这几个孩子,热闹得能把草海的鱼都吵上岸。”

秀娘把箱子往地上一放,弯腰时鬓角的银簪子滑到脸颊,她抬手把簪子别好。

目光在三个姑娘脸上转了圈,最后落在苏锦晨身上,眼里带着点嗔怪。

“苏沐尘,你是不是把我闺女白芷忘记了?”

这话像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水面,满院子的笑声都顿了顿。

苏锦晨手里的银针“当啷”掉在石桌上,他慌忙去捡,指尖却被针尖轻轻扎了下,冒出个细小的血珠,像颗红色的小米粒。

“白芷她……”苏锦晨的声音有点发涩,像被晒干的陈皮,“我没忘,只是她在长白山天池底下守着定海神针,走不开……”

“走不开也不能当没这个人啊。”

秀娘打开樟木箱,从里面取出块绣着水纹的丝帕,帕子上绣着株白芷,花瓣白得像雪。

“她虽然是‘水脉师’,得在天池底下镇着那根针,可她以后也会经常回草海来啊。

令狐岚岚突然放下手里的紫苏,手指绞着竹篓带子,耳尖红得像抹了胭脂:“我们没忘白芷妹妹。”

她抬头看向秀娘,眼里闪着点急切。

“秀娘您别急,我这就给西湖的表姐写信,您不说我倒忘了,前几天我们都在雷峰塔。

表姐白娘子说她新得了本《乾坤秘符》,里面记载着解定魂咒的法子,说不定真能让白芷姐不用天天守着定海神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