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暗河鳞光(1/2)
暗河里的水流比想象中更急,刚跳进洞时,苏锦晨只觉得一股寒气顺着裤脚往上钻。
像无数根细冰针钻进骨头缝,冻得小腿肌肉突突直跳,连带着牙齿都忍不住打颤。
他赶紧反手攥住白芷的手腕,小姑娘的手套早被冰水浸透,指尖凉得像块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玉,他下意识用掌心裹住那只小手。
青铜鼎在身前“嗡”地旋转起来,鼎身的水纹印记泛着金芒,在水面上荡开层层涟漪——
那水流撞在金光上,竟激起细碎的冰花,像撒了把碎钻,落在两人肩头簌簌作响。
“抓紧了!”玄鳞紧随其后跃入水中,玄色短打瞬间被水流扯开,衣摆像面黑色的旗子在水里翻卷。
他身形在暗河里迅速拉长,青黑色的鳞甲从脖颈蔓延到尾鳍,每片鳞甲边缘都镶着银线似的光,不过三息功夫就化作丈许长的巨龙。
他的鳞甲在蓝光下泛着黑曜石般的光泽,凑近了能看见上面细密的纹路,像被谁用刻刀精心雕过。
“都爬到我背上来,这暗河的水流带着邪气,普通人的灵力撑不了半柱香。”
他尾鳍轻轻一摆,激起的水花溅在苏锦晨脸上,凉得人打了个激灵,那水珠坠在下巴上,竟凝成了细小的冰晶,像挂了颗碎钻。
令狐岚岚踩着莲丝帕飘落在玄鳞背上,月白旗袍的下摆沾了水,紧紧贴在腿上,勾勒出纤细的曲线。
她伸手将夏紫嫣姐妹拉上来时,银镯在青黑色的鳞片上磕出清脆的响声。
像碎玉落地:“这老龙的背还挺光滑,跟抹了酥油似的,可得抓紧了——掉下去喂水怪,我可不会捞。”
她往玄鳞颈后的逆鳞上挪了挪,那里的鳞片比别处更坚硬,像块天然的玉座。
“当年我曾祖姑奶奶驯服的蛟龙,可比你体贴多了,还会用龙须编个吊床呢,哪像你,浑身硬得跟石头似的。”
玄鳞喉间发出低沉的呼噜声,像是在笑,尾鳍突然一甩,又溅起半尺高的水花。
正好泼在令狐岚岚肩头:“令狐家的姑娘,嘴巴还是这么不饶人。”
那水花里裹着点细碎的冰碴,打在旗袍上洇出深色的印子,惹得她笑着捶了下他的鳞片。
“你这老龙,故意的吧!”银镯撞在鳞甲上,响声在暗河里荡开,惊得周围的水纹都颤了颤,连洞顶的冰棱都往下掉了几滴水珠。
林老头护着秀娘慢慢爬上来,他用烟杆在鳞片间的缝隙里戳了戳,烟杆头的火星在水里“滋”地灭了。
冒出缕青烟,带着点呛人的艾草味:“你这老伙计,几百年没见,背还是这么硌人。”
他往秀娘身下垫了块羊皮,那是从背包里翻出来的,带着淡淡的羊毛膻气。
“当年我跟你爷爷顺暗河走时,它可比你体贴多了,知道用鳞甲给我们搭个棚子挡水,哪像你,动不动就甩水花——
上次我那顶新帽子,就是被你爷爷的孙子这么弄湿的。”
秀娘靠在玄鳞的鳞片上,木杖斜插在鳞缝里,杖头的水纹在暗河的蓝光下泛着金光,像有小鱼在里面游。
她望着洞顶倒挂的冰棱,那些冰棱足有丈许长,尖端闪着寒光,在水流的冲击下轻轻摇晃。
像一串串水晶灯,映得暗河两岸的岩壁都染上了蓝莹莹的光,岩壁上的水纹图案在光里活了过来,像无数条小鱼在游动。
“我爹的日记里说,这暗河连接着长白山的地脉,水里藏着不少千年的灵物。”
她说话时指尖在水面上轻轻一点,激起的水花里竟浮出颗米粒大的银光,像掉了颗星星在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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