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鹤鸣破晓时(1/2)

玄龟的背甲像块温润的碧玉,载着他们破开渐淡的雾气,往小店方向游去。

水脉珠的蓝光在秀娘掌心流转,映得她鬓角的白发都泛着莹润的光泽。

白芷趴在玄龟边缘,看着水里成群结队的银鱼追逐着光芒游动,尾鳍划开的水纹像无数细碎的银线。

忍不住伸手去逗弄,指尖刚触到水面,就有胆大的银鱼跃起来,在她手心里留下个凉丝丝的吻。

“小心些,”秀娘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掌心带着常年与水为伴的湿润。

“这些银鱼通灵性,当年我在洞里时,它们常顺着暗河游进来,在铁链子上蹭来蹭去,像是在替我解闷。”

她望着远处芦苇荡里升起的晨雾,眼神悠远得像浸在水里的墨。

“那时总想着,若能出去,定要带它们去看草海的日出。”

苏锦晨怀里的《水经注》微微发烫,封皮上的金纹透过衣料映出来,在玄龟背甲上投下流动的水纹。

他忽然想起玄鳞临别时说的话——“水脉通则万灵宁”,此刻看着秀娘与银鱼的默契。

看着白芷手背上与自己如出一辙的水纹印记,突然明白这或许就是所谓的缘分,是跨越二十年光阴的宿命勾连。

“娘,”白芷突然开口,声音带着点怯生生的试探,像怕惊扰了什么。

“三姨说您绣的芦花枕最妙,针脚里能藏住草海的风,是真的吗?”

秀娘的眼眶倏地红了,伸手抚过白芷耳后的碎发,指尖的茧子蹭得人发痒:“傻丫头,那是哄你的。

不过是当年怀着你时,夜里总睡不着,就坐在船头绣枕套,针脚里藏的那是风,是娘数着日子盼你降生的念想。”

她从怀里摸出个小小的布包,打开来是半片芦花枕的残片,蓝布上绣着的芦苇已经褪了色。

“这是老玄从洞里叼出来的,我天天揣着,就像揣着个念想。”

白芷把残片捧在手里,布面上还留着淡淡的水腥气,像娘身上的味道。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抱着枕头哭,总觉得枕芯里的芦花在轻轻动,像有人在拍她的背,原来那不是错觉。

“哟,这就母女相认了?”林老头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正撑着小船跟在玄龟后面,军大衣敞开着,露出里面沾了泥的粗布褂子。

“秀娘你可不知道,婉儿这丫头随你,倔得像块礁石!上次王大爷家的狗追她。

她愣是抱着棵芦苇站了半个时辰,说啥也不跑,说要等那狗先认输。”

“那是它先惹我的,”白芷红着脸辩解,手指绞着衣角,“它偷吃了我留给黑颈鹤的玉米饼。”

“瞧瞧,这护短的性子也随你,”林老头嘿嘿笑,烟杆在船板上敲出轻快的节奏。

“当年你为了护着老玄,敢拿水脉术冲慕容家的二小子泼冷水,把人家新做的绸子褂子都弄湿了,结果被你爹追着打了半片芦苇荡。”

秀娘被逗笑了,眼角的皱纹里盛着暖意:“那小子该泼,他拿石头砸老玄的背甲,跟现在这些黑衣人一个德性。”

她转头看向苏锦晨,目光在他手背上的水纹印记上停了停,“锦晨,你可知这印记除了认主,还有别的用处?”

苏锦晨刚要摇头,就感觉手背上的印记突然发烫,像是有水流在皮肤下游动。

他低头看去,只见那些金色纹路竟顺着血管的方向蔓延,在手腕处汇成个小小的漩涡图案。

“这是水脉契约,”秀娘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草海的水脉认你做了半个主人,将来若是遇到难处,只要对着有水的地方默念契约,就能借到草海的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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